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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煞船的乌木船身在东海碧波上平稳滑行,船尾劈开的浪花泛着细碎的莹光,那是水灵玉珏与海水共鸣的痕迹。楚苍澜靠在船舷,指尖摩挲着怀中的六枚玉珏——镇冰玉珏、荒魂玉珏、水灵玉珏、木灵玉珏、镇沙玉珏、洛氏族传玉珏,此刻正微微震颤,尤其是水灵玉珏,湛蓝色的光芒里缠着一丝极淡的赤红,与第八章末钻入水灵脉的穷奇残念气息隐隐呼应。“残魂在往南域火山秘境移动。”他将玉珏举到阳光下,赤红纹路在光芒中渐渐显形,与火山的火煞气息如出一辙,“而且比之前更浓郁了,玄夷部的人肯定在为它输送火煞。”
洛灵汐刚帮汐瑶检查完沧汐族幼崽的灵息,听到声音便走了过来。她接过水灵玉珏,指尖传来一阵灼热,比归墟海眼的黑水煞更暴烈:“是穷奇残魂在吸收火山的火煞。”她抬头望向远处的海平面,那里的雾气比往常更浓,泛着淡红的煞光,“而且不止残念,还有玄夷部的‘火煞卫’——雾里有他们的火煞刃气息,刃上还裹着火山特有的‘熔浆毒’。”
汐瑶提着裙摆走来,珊瑚簪上的莹光与海水共鸣,她手中捧着一枚泛着淡蓝的海螺:“楚公子,洛姑娘,我们沧汐族的‘海语者’感应到,前方百里的‘火礁群岛’有异常。那里本是东海与南域的分界,如今却被火煞笼罩,族里的巡逻队去探查,只回来了这枚海螺,人却没踪影,怕是被玄夷部的余孽掳走了。”
石敢当扛着巨斧凑过来,听到“掳走族人”,立刻瞪圆了眼睛:“娘嘞!这些杂碎刚在归墟海眼输了还敢来!俺现在就去火礁群岛,把人救回来,再劈了那些玩火的邪祟!”他说着就要冲去船首,却被火灵蛟用头颅轻轻拦住——神兽的赤红火焰与海水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远处的雾中突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显然是玄夷部的人察觉到了动静。
“别冲动。”楚苍澜按住石敢当的肩膀,将水灵玉珏递回汐瑶手中,“火礁群岛周围全是暗礁,玄夷部肯定在礁群里布了火煞陷阱,我们得先摸清情况。汐瑶祭司,火礁群岛的地形您熟,能不能带我们从海底密道过去?”
汐瑶点头,转身走向船舱:“沧汐族的先祖在火礁群岛下挖过一条‘海灵密道’,能直通群岛中央的‘熔浆泉’——那是火灵脉与水灵脉的交汇点,玄夷部掳走族人,肯定是想用水族的灵息引动火煞,加固他们的陷阱。”她从怀中掏出一枚莹蓝的“海灵珠”,“这珠子能在密道里照亮,还能屏蔽火煞的感应,我们现在就出发。”
“俺来开路!”石敢当抢先钻进密道入口,巨斧横在身前,小沧汐们从他领口探出头,触须朝着前方摆动,莹光粒在密道地面画出安全路径——幼崽们对火煞的敏感远超常人,能提前察觉隐藏的熔浆裂隙。楚苍澜和洛灵汐跟在后面,镇邪剑的冰蓝纹路与海灵珠的光芒共鸣,剑刃划过空气时,能听到细微的“滋滋”声,那是在净化密道里残留的火煞。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突然传来潺潺的水声,海灵密道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泛着淡红的水域——正是熔浆泉。可还未等众人靠近,泉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紧接着是火煞刃劈砍礁石的声响。
“是沧汐族的巡逻队!”汐瑶急得往前走,却被楚苍澜拉住:“别出声,看那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泉边站着七名身着赤红甲胄的玄夷部火煞卫,手中握着泛着黑红的火煞刃,正将四名沧汐族族人围在泉眼旁。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烧伤疤痕的汉子,手中握着一根用火山岩打造的长杖,杖尖嵌着一颗泛着赤红的晶体——正是被污染的火灵珠,“快说!熔浆泉的‘火灵核’藏在哪?不说就把你们扔进泉里,喂穷奇大人的残念!”
“火灵核?”洛灵汐轻声对楚苍澜道,“沧汐族的古籍提过,熔浆泉的泉眼深处藏着‘火灵核’,是火灵脉的源头,能滋养火山的灵气,也能……滋养邪祟。玄夷部是想用火灵核强化穷奇残念!”
楚苍澜点头,将六枚玉珏中的水灵玉珏、荒魂玉珏、木灵玉珏同时抛出,三枚玉珏的光芒交织成一道三色光网:“洛姑娘,你去救族人,我和憨子缠住火煞卫;汐瑶祭司,你用海灵珠引动水灵脉,别让他们拿到火灵核。”
洛灵汐会意,身形如蝶般掠出,镇邪剑的冰蓝光芒直刺最外侧的火煞卫。那火煞卫刚要挥刃抵挡,却被突然冲出的蛟煞用独角撞中胸口,火煞刃“当啷”落地。石敢当趁机怒吼着冲过去,巨斧带着冰灵之力劈向疤痕汉子:“娘嘞!欺负老百姓算啥本事?俺来会会你这玩火的杂碎!”
疤痕汉子没想到会突然遇袭,慌忙用长杖抵挡。长杖上的火灵珠与石敢当的冰灵之力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红白光芒,两人都被震得后退三步。“是你们!归墟海眼的碍事精!”疤痕汉子看着楚苍澜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却很快被狠厉取代,“火煞长老说了,见到你们,格杀勿论!”
他说着,突然吹响腰间的骨哨。远处的雾中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十几名手持火煞弩的火煞卫冲了过来,弩箭上缠着淡红的熔浆毒,朝着众人射来。“小心!这毒沾到就会灼烧经脉!”楚苍澜将玉珏光网催至极致,挡住弩箭,可熔浆毒遇光便化作火星,落在光网上,竟烧出几个细小的孔洞,火煞顺着孔洞钻进来,让楚苍澜喉头一阵发甜。
洛灵汐刚解开族人的束缚,见此情景,立刻将镇邪剑插入泉眼边缘。剑身上的冰蓝光芒与水灵玉珏共鸣,无数冰棱从泉中升起,挡住后续的弩箭:“楚苍澜,用水灵玉珏引动熔浆泉的水灵!火煞怕水,能暂时压制熔浆毒!”
楚苍澜会意,将水灵玉珏按在泉眼上,湛蓝光顺着泉眼沉入水底。很快,一道淡蓝的光柱从泉底冲出,里面裹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体——正是火灵核!晶体刚一露面,疤痕汉子的长杖就剧烈震颤,火灵珠的光芒暴涨:“火灵核是我的!”
他纵身扑向光柱,却被火灵蛟用身体挡住。火灵蛟吐出血红火焰,火焰与火煞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疤痕汉子的甲胄瞬间被烧出几个小洞。石敢当趁机一斧劈中他的肩膀,火煞刃从他手中脱落,火灵珠滚落在地。
“别让珠子沾染火灵核!”洛灵汐惊呼,珠子若与火灵核接触,会被穷奇残念趁机吸收。楚苍澜反应极快,将木灵玉珏的翠绿光注入白玉棋子,棋子精准地将火灵珠击飞,落在汐瑶手中。
疤痕汉子见大势已去,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就要捏碎自爆。小沧汐们突然从石敢当怀中跃出,触须上的莹光粒缠住他的手腕,莹光粒泛着淡蓝,将令牌的火煞暂时冻结:“娘嘞!还想自爆?俺看你没机会了!”石敢当一脚将他踹倒,巨斧架在他的脖子上。
其余的火煞卫见首领被擒,纷纷想要逃跑,却被蛟煞和火灵蛟拦住。蛟煞的蓝光净化着他们的火煞,火灵蛟的赤红火焰封锁他们的退路,没一会儿就将所有火煞卫制服。
被救的沧汐族族人跪在地上,对着楚苍澜三人连连磕头:“多谢恩人!玄夷部的人抓了我们,逼我们说出火灵核的位置,还说要把熔浆泉变成煞泉,滋养穷奇残念!”
汐瑶捡起地上的火灵珠,脸色凝重:“这珠子被穷奇残念污染得太深,必须用火灵核净化。楚公子,洛姑娘,你们随我来,族里的‘海灵阵’能借助火灵核的力量,彻底清除珠子里的邪祟。”
众人跟着汐瑶回到抗煞船,沧汐族的族人早已在甲板上布好了海灵阵——阵眼由九块深海玄石组成,中央放着刚取出的火灵核。楚苍澜将六枚玉珏放在阵眼周围,洛灵汐则用镇邪剑的光芒连接玉珏与火灵核,冰蓝色的光芒顺着阵纹蔓延,将火灵珠包裹其中。
珠子在光芒中剧烈震颤,黑丝从里面不断渗出,却被火灵核的力量瞬间净化。半个时辰后,珠子恢复了纯净的赤红色,与楚苍澜手中的水灵玉珏产生强烈共鸣,竟自动融入其中——水灵玉珏变得更加璀璨,水灵之力比之前强盛了数倍,还多了一丝克制火煞的暖意。
“太好了!玉珏又强了!”石敢当兴奋地拍手,小沧汐们也在他肩头欢快地跳动,莹光粒拼成“圆满”二字。
楚苍澜却皱起眉头,他握着融合的水灵玉珏,能清晰地感应到远方传来的另一股煞气——比穷奇残念更浓郁,带着玄夷部核心的“九煞符”气息。他从疤痕汉子身上搜出一封密信,上面用玄夷部的密文写着:“火礁群岛为饵,引玉珏持有者入南域,九煞聚灵阵已在火山秘境启动,待吸收火灵核之力,便献祭火灵脉,唤醒煞心尊主残魂。”
“九煞聚灵阵?煞心尊主?”洛灵汐脸色骤变,“洛氏古籍里提过,煞心尊主是玄夷部的先祖,三百年前被封印在南域火山秘境,能以自身为容器承载穷奇残魂!”
汐瑶走到两人身边,将火灵核递给楚苍澜:“这火灵核能滋养玉珏,也能压制火煞,你们带着它去南域,或许能帮上忙。沧汐族会守住熔浆泉,若你们需要支援,只要吹响这枚海灵哨,我们即刻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