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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沙堡的夜该是暖的。沙陀族的妇人们将最后一锅沙枣粥端进疗伤密室,陶碗边缘凝着的甜香混着沙晶灯的昏黄,裹住阿木渐愈的脸色;石敢当蹲在院角,正逗着小沧汐玩——幼崽们用触须捧着晒干的沙棘果,轮流往他嘴里送,莹光粒随着动作晃成碎星;火灵蛟蜷在篝火旁,吐着淡红暖焰烘着沙烈长老的旧伤,蛟煞则守在堡门,独角泛着柔和的蓝光,将偶尔掠过的沙粒挡在墙外。
楚苍澜却站在堡墙最高处,指尖的镇沙玉珏泛着极淡的赤芒。这抹红与火脉方向的夜空隐隐呼应——本该归为平静的南域火脉,此刻竟有一缕赤黑煞气顺着灵脉纹路往上爬,像条藏在光里的毒蛇。他刚要唤洛灵汐来看,腰间的沙语螺突然发烫,螺壳上的水纹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尖锐的鸣响——这是汐瑶临走前留下的“跨域煞警”,只有感应到域外蚀煞才会触发。
“怎么了?”洛灵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捧着刚整理好的灵脉图,镇邪剑的剑柄还带着余温。顺着楚苍澜的目光望去,火脉方向的夜空已染开一片诡异的赤雾,雾中隐约有兽吼传来,不是西漠该有的沙兽,倒像是被煞气啃噬过的嘶吼。
“火脉有异动,还带着域外蚀煞的气息。”楚苍澜将镇沙玉珏按在堡墙,土黄光芒顺着墙砖蔓延,竟在墙面上映出一道扭曲的煞纹——与之前煞心长老杖上的“九煞符”同源,却多了几分域外邪祟的诡谲,“是玄夷部的余孽在动火脉的主意,他们想用域外蚀煞污染刚归位的火灵脉。”
话音未落,院角突然传来小沧汐的急促鸣叫。幼崽们从石敢当怀里跃起,触须齐刷刷指向堡门,莹光粒瞬间变得刺眼——蛟煞的蓝光突然暴涨,却在下一刻被一道赤黑煞气撞得黯淡,堡门外传来它痛苦的低吼。
“蛟煞遇险!”石敢当猛地站起来,巨斧在地上砸出深坑,刚要冲出去,却被洛灵汐拉住:“别硬闯!煞气带着蚀骨性,碰了会被缠上!”她将镇邪剑的冰蓝光芒注入木灵玉珏,翠绿纹路与火灵蛟的焰心共鸣,“火灵蛟,用焰心护着憨子,我们走侧门绕过去!”
楚苍澜已纵身跃下堡墙,荒魂玉珏的青光在身前凝成光盾。堡门外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蛟煞的独角被赤黑煞气缠得发黑,正与三头体型庞大的煞兽周旋——那是“火煞蚀魂兽”,躯体由熔融的沙粒与域外蚀煞凝成,口中喷着能融铁的赤黑火焰,每一次扑击都让地面留下冒着黑烟的坑洞;而在煞兽身后,站着五名身着玄黑劲装的人影,脸上蒙着刻满域外符文的面具,手中握着淬了蚀煞的长柄刀,正是玄夷部残党“蚀煞卫”。
“楚苍澜,没想到吧?”为首的蚀煞卫声音沙哑如磨砂,长刀指向火脉方向,“煞心尊主虽死,可域外煞界的通道已被我们打开!只要污染了这处火灵脉,九荒的灵脉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到时候穷奇大人的残魂,还有域外邪祟,都会来接管这九荒!”
他挥手一招,火煞蚀魂兽突然转向,朝着镇沙堡内的孩童密室冲去——那里还住着刚获救的沙陀族幼崽。“休想伤孩子!”石敢当怒吼着冲上前,巨斧带着冰灵之力劈向煞兽,冰蓝斧芒与赤黑火焰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冰粒与火星四溅,却只在煞兽身上留下一道浅痕。
火灵蛟纵身跃起,吐出血红焰心,焰心落在煞兽背上,竟被蚀煞瞬间扑灭。“这煞兽不怕普通火焰!”洛灵汐心头一紧,突然想起苗疆古籍中记载的“焰心淬灵”之法,“楚苍澜,用荒魂玉珏引火脉灵气,我用木灵玉珏催发火灵蛟的焰心,双灵淬焰才能破蚀煞!”
楚苍澜立刻会意,将荒魂玉珏抛向空中,青光顺着灵脉纹路延伸,火脉方向的赤雾中竟透出一缕纯净的火灵之力——那是之前归位的火脉灵气,被他强行引了过来。洛灵汐趁机将木灵玉珏按在火灵蛟的独角上,翠绿光芒顺着独角蔓延,火灵蛟的焰心瞬间变成金红色,带着木灵的生机之力,再次喷向火煞蚀魂兽。
“滋啦——”金红火焰落在煞兽身上,蚀煞如同遇到沸水的冰雪般消退,煞兽发出凄厉的嘶吼,躯体开始崩解。石敢当趁机一斧劈中煞兽的头颅,冰灵之力顺着斧刃涌入,将残余的蚀煞冻结成晶,小沧汐们立刻扑上去,莹光粒落在冰晶上,将其彻底净化。
解决完三头煞兽,五名蚀煞卫突然同时动了。他们结成“蚀煞阵”,长刀交叉划出黑色光网,光网中渗出域外蚀煞,朝着楚苍澜等人罩来。沙烈长老突然冲上前,手中的沙晶短杖泛着土黄光芒,将光网暂时顶住:“楚公子,洛姑娘,他们的阵眼在中间那人的刀柄!我来扛住光网,你们去破阵眼!”
楚苍澜与洛灵汐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起。楚苍澜的白玉棋子精准击中两侧蚀煞卫的膝盖,让他们阵形松动;洛灵汐则绕到阵眼身后,镇邪剑的金红光芒与火灵蛟的焰心交织,一剑刺中蚀煞卫的刀柄——那刀柄竟是用域外煞晶打造,被剑刃击中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啸,蚀煞阵的光网瞬间崩塌。
“不!”为首的蚀煞卫见阵眼被破,突然将长刀刺入自己胸口,赤黑煞气从他体内暴涨,“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们陪葬!”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显然是要自爆。蛟煞突然纵身跃起,独角狠狠撞在他的胸口,蓝光将煞气暂时困住;楚苍澜趁机将荒魂玉珏的青光注入,将自爆的煞气引导向空中,“轰隆”一声巨响,煞气在高空炸开,被火灵蛟的金红火焰彻底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