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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鸣沙幻音扰 圣山觅碎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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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沙镇的晚霞正浓时,楚苍澜一行人踏着暮色归来。青石板街道上的沙棘草被晚风拂得轻晃,镇口的护卫看到他们手中的灵脉碎片,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连忙迎上来引路:“长老们都在灵沙阁候着,就怕你们在黑沙沟遇上麻烦!”

楚苍澜的左臂还缠着绷带,紫黑煞气虽被压制,却仍隐隐作痛。他摆摆手示意无碍,目光扫过街道两侧——往日里炊烟袅袅的土坯房,此刻竟有些冷清,连客栈门口的灯笼都只挂了半盏,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压抑。

“镇里怎么了?”洛灵汐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拉住一名路过的沙陀族妇人问道。妇人脸上满是忧色,压低声音道:“灵沙阁昨夜遭了贼!阁里藏的《西漠灵脉志》和星枢古籍被偷了大半,长老们查了一夜,只在窗台上发现了玄夷部的煞纹!”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西漠灵脉志》里记载着灵脉碎片的藏匿之地,星枢古籍更是关乎锁煞阵的启动法门,这些东西落入玄夷部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快走!去灵沙阁!”楚苍澜加快脚步,灵脉之心在怀中微微发烫,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灵沙阁坐落在落沙镇中央,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阁顶的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微光。此刻阁外站满了沙陀族护卫,木合长老正背着手在台阶上踱步,花白的胡须被风吹得乱颤,看到楚苍澜一行人,连忙迎了上来,眼中满是焦急:“你们可算回来了!昨夜的贼来得蹊跷,身手快得像影子,只留下一道煞纹就消失了,我们追了十几里都没追上!”

阿古拉握着沙晶笔,快步走到窗台前,指尖拂过那道淡黑的煞纹,脸色愈发凝重:“是影煞者的标记!玄夷部的影煞者擅长隐匿身形,专司窃取情报,他们偷走古籍,肯定是冲着剩下的灵脉碎片来的!”

楚苍澜走进灵沙阁,阁内的书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不少残破的书页。他捡起一页《西漠灵脉志》的残片,上面用朱砂标注着“鸣沙圣山,碎玉藏于幻音谷,有金沙狮守护”的字样,字迹还带着淡淡的灵脉气息。

“鸣沙圣山?”洛灵汐凑过来看着残片,“我听沙烈长老说过,那是沙陀族的圣山,山中有幻音谷,谷里的风沙能发出幻音,让人陷入幻境,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木合长老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泛黄的兽骨令牌:“这是圣山的通行令,只有沙陀族的血脉才能打开山门。幻音谷里的金沙狮,是星枢文明留下的守护兽,世代守护着灵脉碎片。只是近年来圣山的煞气越来越重,金沙狮的性情也变得暴躁,怕是已经被煞气侵蚀了。”

石敢当扛着巨斧,瓮声瓮气地说道:“管它什么狮子!只要敢拦路,俺一斧头劈了它!”

“不可!”木合长老连忙摆手,“金沙狮与灵脉碎片共生,要是伤了它,碎片也会被毁!只能用沙陀族的‘静心咒’和灵脉之力安抚它,才能拿到碎片。”

楚苍澜沉吟片刻,将灵脉碎片和残片收好:“事不宜迟,我们连夜出发。玄夷部的影煞者肯定已经赶去圣山,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拿到碎片,夺回古籍!”

洛灵汐担忧地看着他的左臂:“你的伤……”

“不碍事。”楚苍澜握紧拳头,骨节泛白,“只要能护住九荒,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当夜三更,月色如霜。一行五人一兽带着通行令,悄然离开落沙镇,朝着鸣沙圣山的方向疾驰。

鸣沙圣山矗立在戈壁深处,山体通体金黄,像是用金沙堆砌而成。山风掠过山壁,会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吟唱,这便是“鸣沙”之名的由来。山脚下是一片戈壁滩,滩上的碎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隐约能看到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爪印,显然是金沙狮留下的。

“前面就是幻音谷了。”阿古拉举起通行令,令牌上的镇沙纹亮起淡金光芒,“过了谷口,就能听到幻音,千万不要被幻音迷惑,否则会永远困在幻境里。”

谷口狭窄,两侧的山壁陡峭如削,壁上嵌着无数晶莹的沙晶,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点。火灵蛟走在最前,独角的金红光芒凝成一道光罩,将众人护在其中。小沧汐趴在石敢当肩头,触须微微颤动,莹光粒在前方扫过,警惕着可能出现的陷阱。

刚踏入谷口,一阵奇异的声响就飘了过来。那声音像是女子的歌声,又像是孩童的笑语,温柔得能钻进人的心底,让人忍不住想要放下戒备,沉醉其中。

“别听!凝神静气!”楚苍澜低喝一声,荒魂玉珏的青光在眉心亮起,驱散了脑海中翻涌的杂念。

石敢当的脚步顿了顿,眼神有些恍惚,嘴里喃喃道:“俺好像听到了黑风寨兄弟的声音……他们在叫俺喝酒……”

“憨子!醒醒!”洛灵汐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木灵玉珏的翠绿光芒注入他体内,“是幻音!别被它骗了!”

石敢当一个激灵,猛地晃了晃脑袋,脸色涨得通红:“娘嘞!这玩意儿太邪门了!差点就栽了!”

越往谷内走,幻音就越清晰。山壁上的沙晶开始震动,发出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竟化作众人最渴望的画面——楚苍澜看到了父母的身影,洛灵汐看到了失传的镇邪剑谱,阿古拉看到了失踪的父亲,石敢当看到了黑风寨的兄弟,就连火灵蛟都停下脚步,眼中泛起迷茫,似乎看到了同族的伙伴。

“大家撑住!”楚苍澜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他将灵脉之心的光芒引向众人,淡金的至阳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幻音的影响驱散大半,“静心咒!阿古拉,快念静心咒!”

阿古拉立刻反应过来,双手结印,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沙陀族的静心咒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配合灵脉之心的光芒,谷中的幻音渐渐变弱,山壁上的沙晶也停止了震动。

众人终于走出幻音谷,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谷后的空地上,一座石台矗立在月光下,石台中央放着一块淡金的灵脉碎片,碎片周围的地面上,刻着星枢文明的守护符文。而在石台旁,一头身形庞大的雄狮正趴在地上,它的毛发如同金沙般耀眼,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正是守护兽金沙狮。此刻它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煞气,显然是被玄夷部的煞雾侵蚀了。

“灵脉碎片!”石敢当眼睛一亮,刚要冲过去,却被楚苍澜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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