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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道种表面逐渐软化的银纹,又想起方才涌入脑海的画面:少年寒渊被天规烙下“无情”印记时的眼泪,归墟阵眼中他数着铜铃上的锈斑等她的模样,还有那片被他藏了三百年的花瓣……原来他不是无情,是连动情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我喂它吃我的心焰。”她突然扯断腕间绷带,赤金火焰裹着鲜血涌进道种裂缝。
白璃想拦,却见那火焰刚触到道种,便被疯狂吸收。
洛昭然的脸瞬间苍白如纸,可她咬着牙,将心脉完全敞开——心焰是她巫族血脉的根本,烧尽了,她便连鬼修都做不成。
“昭昭!”白璃急得去抓她手腕,却被一道火墙弹开。
归藏子却盯着道种眼睛发亮:“看!它在吐记忆!”
灰白脊柱表面浮起无数光影:刑柱上的少年寒渊盯着夜阑君说“我记住你了”,归墟阵眼中他摸着铜铃低笑“昭昭该喜欢这声音”,还有那夜他躲在药园外,指尖捏着半片桃花抖了又抖,最终轻轻放在她枕下……
洛昭然看着这些被道种吞噬的记忆,眼泪砸在道种上,烫出一个个小坑:“你说我不懂痛?我现在替你疼一遍。”
道钟突然发出清鸣,表面银纹与她心口齿轮共振,竟开始融化成液态。
就在这时,密室石门轰然炸裂!
傀十三的青铜身躯撞了进来,手中长剑直指洛昭然,机械音却带着杂音:“违、违规操作……应予清除。”可他刚迈出一步,青铜面具“咔”地裂开,半只银灰色眼睛露出来——那瞳孔里流转的纹路,竟与洛昭然心口齿轮如出一辙!
“你是……钥匙……也是母亲。”他僵硬地抬起左手,指向洛昭然,青铜关节发出刺耳摩擦声,“当年……他们用我的血养道种……你要……烧了它。”
话音未落,傀十三的身躯突然崩解成青铜碎片,在地上堆成小小的山包。
归藏子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甲:“他本是上古巫族遗孤,被天规改造成守卫。有些守卫,从一开始就在等主人来唤醒。”
洛昭然攥紧道种残核,突然浑身剧震——寒渊的气息,彻底断了!
她猛地抬头,透过密室穹顶的裂隙,竟看见千里外的断峰上空,一道金色锁链破云而下,如同一柄巨锥,直贯寒渊顶门!
“不——!”她尖叫着抓起道种残核塞进怀中,转身就往门外冲。
心焰与道种残核在她体内翻涌,烫得她几乎要烧起来,可她不在乎,她只知道——
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她没注意到,怀中那团残核内部,一枚极小的金色符文正在缓缓成型,与夜阑君眼尾的金纹,与傀十三银眼中的纹路,与她心口齿轮的刻痕……完全重合。
云螭的龙吟穿透九霄时,洛昭然已跃上它背。
巨龙振翅,带起的气浪掀翻半座药园。
她望着前方翻滚的雷劫,手指深深掐进云螭鳞片:“冲过去,就算劈碎这九霄结界——”
“我也要把他抢回来。”
雷云深处,金色锁链裹着天规威压,正缓缓没入寒渊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