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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说话了。

季凝喉头发紧。

温呦呦从小就是这样，小学时有人撕她作业本，她能追着对方跑三条街；初中时季凝被分到差班，她硬要和班主任说我们要一起进步，结果两人成了同桌。

此刻她望着温呦呦腕上的红印，突然想起昨天视频里那个举着手机的红点——原来不是所有镜头都带着恶意。

季凝扯了扯温呦呦的袖子，去教务处。

赵老师的茶杯在桌上冒着热气，看见她们进来，镜片后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季同学是来求情的？

不是求情。季凝把书包放在他桌上，金属搭扣磕出清脆的响，是来告诉老师，温呦呦是为我出头。她深吸一口气，贺氏集团的贺云，是我丈夫。

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秒针走动。

赵老师的茶杯一声磕在桌沿，茶水溅湿了退学通知书。

温呦呦在她身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

另外。季凝想起沈秘书的话，声音稳了些，沈嘉庆沈总，是贺云的舅舅。

赵老师的秃顶在日光灯下泛着油光。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那......那再考虑考虑。

从教务处出来时，温呦呦蹦蹦跳跳地踢着石子：原来我闺蜜是隐藏的豪门少奶奶！她突然收了笑，拽着季凝在梧桐树底下站定，其实......上周有人找过我。

风掀起她的刘海，露出额角淡淡的疤——那是初中为了帮季凝挡篮球留下的。有个女生塞给我五千块，让我在论坛说你抢卫长安。温呦呦踢飞脚边的银杏果，我当时就想，季凝要是真抢人，能轮到你来说？

季凝鼻子发酸，刚要说话，温呦呦又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个男生的照片，穿白大褂，眼睛弯成小月牙：这是文书橱，我男朋友，急诊科医生，上回我发烧他背我去医院的。她晃了晃手机，他说要请你吃火锅，说我总念叨的季凝肯定是个特别好的人。

季凝望着照片里男生干净的笑容，突然觉得心里堵着的石头轻了些。

她摸出手机，翻到贺云的照片——他趴在办公桌前画歪歪扭扭的小人，备注是小盾牌。

其实贺云......季凝把贺云的情况简单说了，末了道，我想让他帮忙，把那些视频撤下来。

好啊！温呦呦眼睛亮起来，我陪你去！

我还没见过八岁智商的总裁呢，肯定特别可爱！

两人说说笑笑往校门口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季凝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贺云发来的语音：凝凝，胡婶做了糖醋排骨，你要早点回来哦~

她刚要回消息，迎面走来的女生突然撞了她肩膀。

季凝抬头，是总跟在卫长安身后的微微。

她眼眶通红，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昨天那个视频——卫长安替她整理头发的画面被截成动图，在夕阳里泛着蜜色的光。

神经病。微微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跑开。

季凝看着她的背影，听见远处传来手机摔碎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