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季凝跟着贺云走出电梯时,走廊地毯的绒毛蹭过鞋尖。
贺云的手掌暖烘烘地攥着她,像块会走路的小太阳:“凝凝,我要去拿草莓塔!胡婶说新娘房有三层的!”他说着就要往宴客厅方向跑,季凝却轻轻扯住他的西装袖口。
08号房间的门半开着,从门缝里漏出的香水味甜得发腻,是季小月最爱的白麝香。
季凝想起昨夜季太太在电话里的冷笑:“你替安下嫁进贺家,总该为季家做点事——明远集团的新城区开发企划案,贺氏压着没批,你得想办法拿出来。”而季小月突然嫁给高明远,这时间点太巧了。
“贺云乖,”她蹲下来与他平视,指尖拂过他领结上歪了的珍珠扣,“凝凝先去跟小月姐姐打个招呼,你去宴客厅拿草莓塔好不好?记得等我一起吃。”贺云的睫毛扑闪两下,从西装内袋摸出颗水果糖塞进她手心:“那凝凝要快点,贺云给你留最大的草莓!”他蹦跳着跑远,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响。
推开门的瞬间,季小月的笑声撞进耳膜。
镜子前的女人穿着高定婚纱,拖尾上的钉珠在射灯下碎成星河。
她正对着手机自拍,无名指上的蓝钻婚戒蹭过镜头:“宝宝们看,三克拉的帕帕拉恰,高明远说这颜色像我的眼睛。”听见动静,她转头,眼尾的钻石贴闪了闪:“凝凝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摆谱不来呢。”
季凝关上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姐姐婚礼,我怎么能不来。”她的声音像浸在凉白开里,“恭喜。”季小月从妆台抽屉摸出个天鹅绒盒子,“啪”地打开:“高明远送的别墅钥匙,说是金海湾的临海庄园,带私人码头的。”她把钥匙推到季凝面前,指甲盖涂着与婚纱同色的珠光粉,“不像某些人,嫁的是个心智不全的——”
“姐姐的婚戒真漂亮。”季凝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倒影上。
她穿的是上个月贺云挑的淡紫裙装,没有珠宝,只有腕间戴着贺云用彩绳编的手链。
季小月的话尾卡在喉咙里,她盯着季凝腕间的红绳,突然笑出声:“也是,贺云现在连公司都管不了,贺家的实权早被丁雯云攥紧了。你替嫁这两年,图什么呢?”
季凝的指甲轻轻叩了叩桌面。
她想起贺云昨天蹲在花园里给她种的小雏菊,想起他把温好的牛奶吹凉了才递给她,想起他总说“凝凝是贺云的新娘”时发亮的眼睛。
“图什么?”她垂眸笑了笑,“图贺云今天给我留的草莓塔。”
宴客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
季凝刚进门,就看见贺云踮着脚趴在甜点桌前,手里举着块草莓塔,奶油在叉尖颤巍巍的。
“凝凝!”他看见她,立刻举着叉子跑过来,却在快撞上时刹住脚,像只小企鹅似的摇摇晃晃稳住身子,“吹过了,不烫。”他小心地把草莓送到她嘴边,自己舔了舔沾着奶油的指尖。
周围的谈笑声突然低了几分。
季凝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卫长安穿着深灰西装站在香槟塔旁,腕间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是卫氏集团的继承人,上个月刚和贺氏签了合作意向书。
季凝注意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顿了顿,又移开。
“卫少。”一道甜腻的女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