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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酒红色礼裙的女人端着香槟杯挤过来，是季小月的大学室友蓝天。

她的高跟鞋尖勾着地毯边缘，身体突然踉跄，香槟杯朝卫长安胸口泼去。

“啊！”她惊呼着后退，杯底却精准地磕在卫长安手腕上，酒液顺着西装前襟往下淌。

卫长安的眉峰皱成一道冷硬的线。

他扯松领带，抽出帕子擦了擦胸口，目光扫过蓝天时像淬了冰：“蓝小姐这是？”蓝天绞着手指，眼眶迅速泛红：“对、对不起，我脚滑……”周围响起细碎的议论，季凝却注意到她藏在身后的左手——指甲盖修剪得整整齐齐，根本没有勾到地毯的痕迹。

“我去换件衣服。”卫长安丢下这句话，转身时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风。

蓝天望着他的背影，嘴角飞快地翘了翘，又立刻换上慌乱的表情向周围人解释。

贺云扯了扯季凝的裙子：“凝凝，人好多，像蜜蜂窝嗡嗡嗡。我们去顶楼好不好？顶楼有大泳池，胡叔上次说能看见星星！”

顶楼的风比楼下大些。

贺云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立刻蹦跳着跑向泳池边：“凝凝看！泳池是空的，我们可以让胡叔送游泳圈来！”他掏出手机拨电话，声音甜得发腻：“胡叔～贺云要粉色的游泳圈，还要带小鸭子的！对，现在就要！”季凝站在原地，望着泳池泛着冷光的水面，指尖微微发颤。

某个雨夜的记忆突然涌上来——她曾在这样的泳池边摔过，水浪灌进鼻腔的窒息感至今清晰。

“凝凝？”贺云跑回来拽她的手，“发什么呆呀？等下我们可以比赛憋气，我上次能憋……”他的话被风卷走。

季凝望着露台尽头的天台门，金属门半开着，漏出一截栏杆的影子。

“你先玩，我去天台看看风景。”她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走向那道门。

天台的风更大了。

季凝扶着栏杆站稳，目光扫过楼下的车水马龙。

正要转身，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右侧——有人站在栏杆上。

那人背对着她，黑色外套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栏杆只有三十厘米宽。

季凝的呼吸骤然一滞，喉咙像被塞进团棉花。

她想喊，又怕惊动对方；想靠近，双腿却像灌了铅。

“凝凝！胡叔说十分钟就送到！”贺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凝猛地转身，却见贺云已经越过她，朝着栏杆方向跑过去。

他的西装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急着保护主人的小企鹅。

季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要喊“小心”，就见贺云突然停住脚步，仰头看向栏杆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