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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镖,她虚着眼睛,想象温呦呦坠楼前窗外的风,想象贺云昨晚抓着她手腕说消毒水味像坏了的糖。
飞镖地扎进靶心,红圈里绽开个黑眼。
第三镖,第四镖......
贺云突然拽她衣角:凝凝流汗了。他仰起脸,用温热的掌心替她擦汗,我帮你吹吹。
季凝的手抖了一下。第七镖偏了半寸,钉在靶心下方。
第七镖,脱靶。高明远打了个响指,旁边保镖立刻抽出匕首。
等等!季凝的声音像绷紧的弦,我要喝水。她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仰头灌下,水顺着下巴滴在衬衫上。
高明远眯起眼:行啊。
第八镖中了。第九镖中了。
季凝握着第十支飞镖,突然反手砸向桌上的玻璃杯。
碎玻璃溅起的瞬间,她旋身用飞镖抵住高明远咽喉,另一只手攥着块锋利的玻璃碴,抵在他腰眼:打开顶棚。
高明远的额头渗出冷汗:你疯了?
我数到三。季凝的声音冷得像冰,一——
开!现在开!高明远吼向保镖。
海风裹着凉意灌进来时,贺云立刻扑到栏杆边,张开双臂去接风。
季凝感觉后颈的汗慢慢收了,怀里的高明远却突然瘫软——她这才发现,刚才的玻璃碴划破了他腰侧的动脉,血正顺着她手背往下淌。
叫船医。季凝对保镖扬了扬下巴,别让他死了。
保镖架着高明远离开后,季凝蹲下来解卫长安的绳子。
贺云不知从哪摸来瓶冰水,正踮脚往卫长安肿起的眼睛上敷:叔叔,冰冰就不疼了。
卫长安突然咳了一声:季小姐,我......
季凝替他理了理被扯乱的领口,转头对贺云笑,小云,去拿两杯红酒好不好?
要加冰的。
贺云蹦蹦跳跳转去酒柜。
季凝望着他背影,指尖轻轻碰了碰卫长安手背——那是他们在贺氏训练过的暗号:继续装。
季小姐好手段。卫长安声音沙哑,只是......
只是什么?
高明远的人还在底舱。卫长安的目光掠过季凝身后,他们刚才说,等顶棚一开......
贺云举着两杯红酒跑回来,冰碴子在杯里叮当作响。
季凝接过酒杯时,瞥见他耳尖——这次不是紧张,是藏不住的雀跃。
凝凝喝。贺云把酒杯塞进她手里,自己捧起另一杯,像上次在花园,我们碰杯!
季凝碰了碰他的杯沿。
红酒的甜香混着海风钻进鼻腔,她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的海浪,听见贺云小声说:凝凝刚才拿飞镖的样子,像动画片里的女英雄。
卫长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季凝弯腰替他拍背,余光瞥见底舱方向闪过几道黑影。
她垂眸抿了口红酒,甜味在舌尖散开,像极了胡婶做的可乐鸡翅——那是他们回家后要演的戏,要甜得让所有眼睛都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