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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茨的瞳孔在季凝开口借火的瞬间缩成针尖。
他盯着眼前月白裙角翻飞的女人,南思琪最后那条消息突然在手机屏保上闪烁——“哥,我好像发现贺云装疯的证据了”。
当然。他弯腰从西装内袋摸出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火苗腾起时,季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却还是凑过去点着了不知何时夹在指间的细烟。
抽得不多。她吸了半口便呛得轻咳,烟尾火星在风里明灭,方才看先生站在这里,像在想很沉重的事。
海茨没接话,目光落在她胸前的相机上。
那台相机方才在宴会厅捕捉过贺嘉运的侧影,此刻镜头盖没合严,露出半片蓝色滤镜——和码头漂着的红绳上系着的小物件,颜色像极了。
你说,人命是不是比想象中轻?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浸了冰的丝绒,前几天有个小姑娘,说要给我看什么证据,结果从顶楼摔下来,血溅在大理石上,擦都擦不干净。
季凝的指尖掐进掌心。
她想起今早收到的匿名照片,南思琪坠楼前攥着的红绳,和贺云腕间那道红痕,纹路分毫不差。
先生是在说因果?她把烟按在栏杆上,火星溅到海茨袖扣的蓝宝石上,我倒觉得,有些秘密像潮水,越压着越容易反噬。
海茨突然笑了,笑声混着海浪声撞进耳朵。
他打了个响指,阴影里走出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鲍勃,他的贴身保镖。
鲍勃举着微型相机,镜头精准对准季凝的眉眼。
三天。海茨从口袋里摸出枚硬币抛向空中,月光在银面上划出弧光,我要知道贺云藏在老宅文书橱里的东西。硬币落进他掌心时,他扣住季凝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逾期的话......他凑近她耳畔,你朋友温呦呦的设计工作室,可经不起第二把火。
季凝的心跳声盖过了海浪。
她想起上个月温呦呦工作室突然燃起的无名火,想起消防队长说的人为纵火。
腕骨的疼意顺着血管往上窜,她却扯出个笑:先生怎么确定我能拿到?
因为你比看起来更贪心。海茨松开手,硬币地落在她脚边,你想要贺云的真心,想要季家欠你的公道,更想要......他扫过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绳吊坠,解开你养父母死亡的真相。
鲍勃的相机一声。
季凝弯腰捡起硬币时,瞥见海茨袖扣内侧刻着的,和南思琪手机里那个神秘联系人缩写一模一样。
我送您回去?鲍勃低声问。
海茨望着季凝快步离开的背影,摸出根新的烟点燃:不用。
去查查她刚才按灭的烟蒂,我要知道她抽的什么牌子。
宴会厅的音乐声突然变响。
季凝摸出手机,温呦呦的视频通话弹出来,屏幕里是工作室泛着暖光的文书橱——锁头好好挂着,玻璃上还贴着她和温呦呦画的小猫贴纸。
刚让保洁阿姨擦了玻璃!温呦呦的脸挤在镜头前,你说的那个什么文书橱,我每天下班都检查三遍,连灰尘都没多一颗。
对了......她突然压低声音,刚才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在楼下转悠,我拍了照片发你微信,你小心点啊!
季凝点开微信,照片里的男人侧影让她呼吸一滞——是鲍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