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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镜头扯出个笑:我在宴会厅呢,等会就回去。
行,我先去改设计图啦!温呦呦挥了挥手,屏幕黑掉前传来她嚷嚷的声音,小林子,把我那盒金线绣线递过来!
季凝转身时,撞进片温暖的怀抱。
贺云的白衬衫带着洗衣液的清香,他低头用鼻尖蹭她发顶:刚才找你半天,胡婶说你去了阳台。
季凝仰起脸,正对上他清亮的眼睛——那双眼明明该是八岁孩子的懵懂,此刻却沉着成年人的锋芒。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深夜,她帮他盖被子时,他睫毛颤了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她手腕,力道大得像个清醒的人。
贺云。她轻声说,你根本没失忆,对不对?
怀里的人僵住了。
贺云退后半步,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老长:我装疯三年,就是为了查清楚父母的死因。
我爸的私人飞机事故,我妈......他喉结滚动,我妈床头柜里的安眠药,都是人为的。
季凝伸手碰他手背。
他的手冰凉,却在她触碰的瞬间反过来握住,像抓住救命稻草:那天在码头,我看见你蹲在红绳前掉眼泪——你养父母的船难,和我父母的事,都和贺家老宅的文书橱有关。
所以海茨才会逼我。季凝把硬币掏出来放在他掌心,他给了我三天,要文书橱里的东西。
贺云的指腹摩挲着硬币上的纹路,突然笑了:其实那橱子的钥匙,在我这里。他从领口拉出条银链,钥匙在月光下闪着光,我想等查清楚所有事再告诉你......
现在告诉我。季凝握住他的手,我想和你一起查我养父母的事,查贺叔叔的自杀真相。
贺云的眼睛亮起来,像孩子得到了最想要的糖。
他把钥匙塞进她手心,指腹轻轻蹭过她腕上被海茨捏红的痕迹:好。
但答应我,再遇到海茨,要立刻给我发消息。
季凝点头,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同一时间,顶楼总统套房里,万先生把平板递给海茨:季小姐三天前回国,目前住在贺家老宅。
南思琪的手机数据恢复了,她最后联系的人......他顿了顿,是贺云的私人医生。
海茨眯起眼,屏幕里季凝在阳台的照片正清晰显示着她颈间的吊坠——和贺霖书房暗格里那张全家福上,小女孩戴的长命锁,一模一样。
看着办。他把平板推回去,别脏了手。
万先生躬身退下时,海茨摸出手机,给那个标着的号码发了条消息:“贺云醒了?”
手机屏幕的冷光里,他的笑容比夜色更浓。
季凝回到宴会厅时,温呦呦的消息弹出来:“我回学校啦!
临近期末大家都在备考,小林子非拉我去图书馆占座,明天给你带绿豆糕~”
她望着消息里的笑脸符号,攥紧了掌心里的钥匙。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起她的裙角,像在掀动层层叠叠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