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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马克!马克拍门,你藏了十年的秘密终于被我发现了?
快开门让我看看弟妹!
浴室里,季凝正蜷在浴缸里。
贺云半蹲着,用湿毛巾轻擦她发烫的后颈。
听见马克的声音,她耳尖泛红,抓过浴袍裹住肩膀:阿云,让他进来吧...
不行。贺云把毛巾浸进凉水,指尖避开她腰间被自己刚才抱出的红痕,你还没穿好衣服。他提高声音对门外说:明天中午带蛋糕来,现在走。
马克扒着门缝喊:我大老远从巴黎带了松露巧克力!
季凝被逗得笑出声,笑声撞在瓷砖墙上又弹回来。
贺云望着她眼尾未褪的红,喉结滚动两下,伸手把她耳畔沾湿的碎发别到耳后:凝凝想不想吃胡婶炖的雪梨汤?
季凝抓住他手腕,指尖还带着浴室的水汽,要阿云喂。
马克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手撑着门框差点滑下去。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贺云醉酒时说的话——我见过最亮的光,在她眼睛里,当时他还笑贺云被商业谈判逼疯了,现在才明白,那光原来是个活生生的人。
楼下传来胡婶喊汤好了的声音。
贺云替季凝系好浴袍带子,抱她下楼时特意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双腿。
马克跟在后面,眼睛直勾勾盯着季凝沾着水珠的发梢:弟妹叫什么?
什么时候结的婚?
为什么没请我当伴郎?
季凝被问得抿唇笑:我叫季凝,上个月初八领的证。
阿云说...怕你抢他新娘。
贺云耳尖瞬间红透,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胡说。
马克摸着下巴绕着两人转圈,突然停在季凝面前:你知不知道他小时候...哎哎哎!他话没说完,贺云已经用肩膀把他撞开半米远,抱着季凝坐到餐桌前。
胡婶端来雪梨汤,季凝喝到第三口时,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是卫仪的号码,备注栏刺眼地写着。
她放下汤碗,指尖悬在接听键上:阿云,我想处理卫仪的事。
贺云用调羹搅着她碗里的汤,抬头时眼底漫过冷意:你说怎么办,我都依你。
马克凑过来看手机屏幕,吹了声口哨:卫家那疯丫头?
上个月她爸还想和我合作珠宝项目,被我拒绝了——浑身带刺的玫瑰,碰不得。
季凝点开卫仪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卫仪半跪在酒店地毯上,发梢滴着水,面前站着卫长安。
他西装裤脚沾着酒渍,手里捏着半杯威士忌,酒液顺着指缝滴在卫仪手背上:妹妹不是要星图吗?
现在求我,我就给你。
卫仪抬头时,镜头晃了晃。
她左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渗着血,却还在笑:哥,你以为贺云会护她一辈子?
等我拿到...
的一声,卫长安的皮鞋尖踢在她肋骨上。
卫仪蜷缩成虾米,喉间发出呜咽,手机摔在地上,画面里只剩她沾着泪的眼尾,和卫长安擦着指节的冷笑:贺云的人,是你能动的?
季凝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住。
她想起卫仪威胁要让贺云时的狠劲,又想起贺云撞开房门时发红的眼眶,突然按下删除键:报警吧。
但...别让卫长安牵扯太深。
贺云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她指腹被卫仪保镖掐出的青痕:
马克突然指着手机:等等,视频最后有声音!
季凝重新点开,画面已经黑了,但背景音里传来卫长安的低笑:贺少刚才打电话说你看着办,妹妹,你猜他是让我护着你,还是...
啊——!卫仪的尖叫刺破电流声,视频戛然而止。
季凝的手机在掌心发烫。
她抬头时,贺云正望着窗外的夜色,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马克摸着下巴喃喃:贺少这通电话,有意思...
胡叔突然从外面进来,手里捏着张纸条:先生,卫家司机送来的。
贺云展开纸条,上面是卫长安的字迹,力透纸背:人在华凌808,伤不重。
季凝望着纸条上的字,又想起视频里卫长安踢向卫仪时刻意避开的角度,突然握住贺云的手:阿云,卫长安...是不是在帮我们?
贺云把纸条折成小方块,放进西装内袋:他欠贺家一条命。
马克刚要追问,客厅座机突然响起。
胡婶接起电话,脸色一变:先生,医院来的电话,卫小姐疼晕过去了,现在在急诊室。
季凝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把最后一口雪梨汤喝完。
汤里浸着贺云刚才偷偷放的冰糖,甜得人心里发暖。
她靠在贺云肩头,轻声说:明天去医院看看她吧,毕竟...她也是卫长安的妹妹。
贺云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听凝凝的。
与此同时,华凌酒店808房。
卫长安扯松领带,蹲在昏迷的卫仪面前。
床头灯在他脸上投下半片阴影,他盯着卫仪肿起的脸颊,喉间溢出冷笑。
手机在这时震动,屏幕亮起,是贺云的消息:你看着办。
卫长安指尖在键盘上悬了两秒,回了个。
他起身时,西装袖扣闪过冷光——正是下午抵住保镖颈动脉的那枚。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见他脚边的星图设计稿,边角被踩出褶皱,却始终没沾到一滴卫仪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