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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云的笑僵在嘴角。

她盯着小石头攥紧的小拳头，突然伸手去抱孩子：乖孙跟奶奶回家，奶奶给你买变形金刚......

别碰他！季凝冲过去拦在中间，后腰撞在玄关柜角上，疼得倒抽冷气。

小玉儿在胡婶怀里哭起来，贺云从楼上跑下来，只来得及抓住沈依云的手腕：沈姨别抢，小石头是凝凝的。

贺云你糊涂！沈依云甩开他的手，指甲尖刮过季凝手背，这孩子是贺家血脉，轮得到养女......

哇——小石头被吓哭了，往季凝腿缝里钻。

季凝弯腰护着他，沈依云的手却掐住了孩子的胳膊。

她急红了眼，抓住沈依云的手腕往外推，却听见的一声——沈依云踩在小石头刚才撒落的拼图上，后背重重撞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的腰......沈依云捂着后腰呻吟，额角蹭破了皮，季凝你推我！

你想害死我......

贺云蹲下来要扶她，手悬在半空又收回去。

他望着地上散落的恐龙模型和拼图，又看看季凝发红的手背，睫毛颤了颤：凝凝不会推人......

你护着她！沈依云突然哭起来，眼泪把睫毛膏冲成两条黑虫，你爸要是还在，看你敢不敢这么对我......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别墅的宁静时，季凝抱着哭累的小石头坐在台阶上。

小玉儿在她腿上啃着安抚奶嘴，暖融融的体温透过睡袋渗进她怀里。

贺云跟着救护车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凝凝等我，我送沈姨去医院。

季凝应着，看着他坐进救护车，红色尾灯像两颗要坠下去的星。

风掀起她的衣角，吹得玄关处那盆月季东倒西歪——那是今早贺云特意从花店挑的，说要摆在她床头。

此刻几片花瓣落在沈依云刚才摔倒的地方，像撒了一把凝固的血。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楚灵发来的消息：卫长安的催眠完成了。季凝盯着屏幕，突然想起前晚监控室里卫长安碰倒的咖啡杯，想起他说怎么忘记一个人时的声音，像一片被揉皱的纸。

她刚要回消息，院外传来汽车刹车声——是海茨的黑色轿车。

季小姐。海茨推开车门，白大褂下摆被风吹得翻起来，老院长的后事，需要我帮忙吗？他伸手要碰她额头，却在半空中顿住，你脸色很差，是不是......

海医生？贺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季凝转头，看见他站在救护车旁，脸色比刚才更白。

救护车顶灯还在转，红蓝光晕里，海茨的手悬在她额前，像根刺进眼睛里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