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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凝刚跨进宴会厅,就被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季安下拦住了。
对方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勾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季凝,来我更衣室看看?”
更衣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季凝刚进去就打了个寒颤。
季安下反手锁上门,从手包里抽出一沓照片甩在化妆台上。
相纸的边角很锋利,刮过季凝的手背,她低头一看——是季小月。
照片里的季小月头发黏成一缕缕的,眼眶青肿,手腕上布满针孔。
最后一张是她蜷缩在脏乱的床上,嘴角渗着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你妹妹在国外过得不错吧?”季安下涂着裸粉色唇釉的嘴角翘了起来,“要不是我让人拍这些,你还以为她跟着野男人私奔了呢。”她的指尖敲了敲最后一张照片,“知道她为什么不联系你吗?因为她求我别告诉你,说不想拖累你这个替嫁的可怜虫。”
季凝的指甲掐进掌心。
三年前季安下以季小月的安全威胁她替嫁,现在又用这些照片撕开她的伤口。
她抓起照片要放进手包,季安下却按住她的手腕:“急什么?等会儿敬酒的时候你多喝两杯,我就把剩下的照片给你。”
宴会厅里突然响起祝酒歌。
季安下扯了扯她的裙角:“该上场了,我的好妹妹。”
主桌前,新郎举着香槟笑得合不拢嘴。
季安下端起酒杯递到季凝面前,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出冷冷的光:“凝凝,你是我最亲的妹妹,不喝这杯可就太见外了。”
季凝接过酒杯的手在发抖。
她刚要碰到嘴唇,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贺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另一只手拿走她手里的酒杯,仰头喝了个底朝天。
“我替她喝。”他嗓音沙哑,目光却像一把刀,“季小姐身体不舒服。”
季安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又倒了一杯酒,这次直接塞进季凝手里:“那这杯总该你自己喝了吧?毕竟……你现在可是离婚未生效的贺太太,怎么能让丈夫总替你挡酒呢?”
“我喝。”贺云又要伸手,季凝却按住他的手背。
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和自己发烧的体温撞在一起。
“我喝。”她抬头,“但只能喝这杯。”
酒杯碰到唇边的瞬间,贺云突然扣住她的后颈,把杯子转向自己。
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白色衬衫上,晕开深色的污渍。
他盯着季安下,一字一顿地说:“季小姐的酒,我替。”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暗。
季安下还想说什么,新郎已经扯了扯她的袖子。
季凝看着贺云发红的眼尾,伸手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你也发烧了?”
“没事。”贺云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烧进她的血管,“跟我来。”
他拽着她穿过人群,经过香槟塔时碰倒了一个杯子。
清脆的碎裂声中,季凝看见卫长安站在宴会厅门口,西装裤脚沾着碎玻璃,眼神像一团淬了冰的火。
贺云把她拽进走廊尽头的房间,反手锁门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季凝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他一步步逼近,白色衬衫的前襟还沾着酒渍,呼吸声粗重得像擂鼓:“以后……不许再喝他们的酒。”
“为什么?”季凝盯着他泛红的耳尖,“酒里有什么?”
贺云的喉结动了两下,伸手要碰她的脸,却在离她鼻尖三厘米处停住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突然转身拉开窗帘,阳光劈头盖脸地砸进来:“没什么。”他说,“就是……不想看你难受。”
季凝望着他紧绷的后背,喉咙里的疑问像一团棉花,堵得她喘不过气。
窗外的风掀起纱帘,吹得桌上的便签纸哗啦作响——她瞥见上面印着酒店的标志,还有一行潦草的字:“特殊定制,已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