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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动静,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凝凝!
贺总。季凝刻意用了工作时的称呼,把报表放在他手边,这个季度的建材预算需要您确认。
贺云的嘴角垮下来,伸手拽她衣角:不要叫贺总,叫云。
季凝的耳尖发烫,翻开报表掩饰:那...云,这个项目...
凝凝选的,都好。他抓过钢笔在签字栏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抽屉里掏出个文件夹,新订单,凝凝负责。
季凝翻开文件夹,心跳漏了一拍——是贺氏今年最大的建材招标,原本该由林形如的父亲公司负责。
为什么给我?她抬头看他。
贺云歪着头,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凝凝聪明,比他们都好。
季凝的喉咙发紧。
她想起昨天何初一被带走时的眼神,想起琳撒说的贺总把林小姐初恋送进监狱,突然开口:何初一的事...是你让人查的?
贺云的手指停在草莓手链上,抬头时眼睛还是清凌凌的:凝凝被欺负了。
那...季凝攥紧文件夹,下午去办离婚吧。
办公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
贺云的手地拍在茶几上,图纸被震得飞起来一张。
他站起来,比季凝高半个头,鼻尖几乎蹭到她额头:不离婚。
可是...
要接儿子回家。他突然拽住她手腕往门外走,幼儿园说小宝今天生日,凝凝买蛋糕。
季凝被他拽得踉跄,心跳快得要跳出喉咙。是他们领养的孤儿小宝,可贺云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她望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意识到——他在转移话题,用最笨拙的方式拒绝离婚。
走廊里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林形如穿着酒红色连衣裙站在转角,手里端着咖啡,嘴角挂着冷笑:贺总这是要去哪儿?
贺云立刻挡在季凝身前,像只护崽的小兽:林阿姨。
林形如的手指捏得咖啡杯发颤:贺云,你忘了我们的婚约?
忘了。贺云歪头,凝凝是我太太。
林形如的脸瞬间惨白。
她盯着季凝,突然抬手——咖啡泼过来的瞬间,贺云猛地拉了季凝一把,温热的液体全洒在他后背的白衬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你...林形如的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眼眶通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贺云低头检查季凝的外套,确认没沾到咖啡,才抬头看向林形如,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雪:以前凝凝不在。
林形如转身跑开时,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声响。
季凝望着贺云后背的咖啡渍,喉咙发涩:你...为什么说那些话?
贺云歪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梢:因为是真的。
办公室座机突然响起。
季凝接起电话,前台的声音带着紧张:季小姐,丁夫人来了,说要见贺总。
季凝望着窗外,看见丁雯云的黑色轿车停在大厦门口,车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突然想起胡婶说过,贺云的继母丁雯云最疼小儿子贺嘉运——而贺嘉运,已经三年没回过国了。
贺云还在翻她的包,嘟囔着凝凝该带润喉糖。
季凝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又看了看他后背的咖啡渍,突然觉得,有些答案或许不用急着找。
至少此刻,有个人会挡在她身前,说凝凝是我太太。
丁雯云的脚步声从电梯间传来时,季凝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