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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贺云那个傻子，哪知道自己老婆被毒了三年’……”玛利亚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妈妈，丁奶奶是不是坏人？”

季凝没有回答。

她拿出床头的离婚协议，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

“阿雅，帮妈妈拿支笔。”

“你要签字？”玛利亚急得直跺脚，“云宝叔叔不是不要你，他是怕你受伤！”

“妈妈知道。”季凝摸着协议的最后一页，在“子女抚养权”那一栏停了下来，“云宝要诺诺和小玉儿吗？”

胡婶吸了吸鼻子：“蓝特助说，云宝把三个孩子的照片都装在钱包里，说‘凝凝要是不要云宝，云宝就守着宝宝们等她’。”

季凝的眼泪滴落在纸上。

她摸到签名栏，笔尖悬了三秒，终于落了下去。

“阿雅，把协议和项链带给云宝。”她挤出一个笑容，“就说……妈妈不怪他。”

“可是温阿姨生气了！”玛利亚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昨天来送鸡汤，听说你要离婚，把汤碗都摔了，说‘季凝你要是敢签，我就把你锁在家里’！”

季凝摸了摸玛利亚的头，温呦呦发火的样子在她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窗外传来脚步声，混合着熟悉的香水味——那是温呦呦最爱的橙花味。

“凝凝？”走廊里响起带着怒气的轻声呼唤，“护士说你醒了……”

季凝握紧手里的笔，嘴角上扬。

她知道，等会儿温呦呦会叉着腰骂她“蠢女人”，会把削好的苹果塞进她手里，会用最凶的语气说“要离婚也得等眼睛好了再说”。

就像三年前，这个总是说“替嫁是傻事”的闺蜜，偷偷往她的行李箱里塞了半盒防狼喷雾。

月光漫过窗沿，在季凝失明的眼睛里，勾勒出未来的模糊轮廓——那里有温呦呦的骂声，有贺云画的歪扭星星，有三个孩子的笑声，还有，藏在黑暗里的真相，正慢慢浮出水面。

原文中的英文M奎宁保留未翻译，因为它可能是特定名称或专业术语，且没有明确的常规中文对应表述。

以下是对原文中其他英文内容的翻译：

-蓝特助推测为特定人名，保留未译。

-玛利亚推测为特定人名，保留未译。

-温呦呦贺霖小玉儿贺涟漪丁雯云胡婶万先生海茨均为特定人名，保留未译。

-民政局未涉及英文，原文为中文表述。

-其他部分均为常规中文内容，无需翻译。

如果M奎宁有特定的准确中文名称，请提供相关信息以便进一步完善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