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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凝喉咙发紧，蹲下来摸他的头：对，哥哥最乖了。她抬头时，正撞上方一心探究的目光。

方一心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突然朝导购招手：小姐，这玻璃上的字什么时候有的？

导购小姐被问得一怔：大概半小时前？

有位穿米色大衣的女士在这边试妆，后来急急忙忙走了...她突然捂住嘴，我、我什么都没说！

方一心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按了两下，抬头时又恢复温柔笑意：云哥哥，我们去买上次你说喜欢的毛绒公仔好不好？

贺云却还盯着那行字：小玉儿不喜欢毛绒公仔，她说会扎脖子。

季凝心里一声。

小玉儿是贺云女儿季玉华的小名，这孩子对毛绒材质过敏的事，连贺家佣人都未必知道。

方一心的笑纹僵在嘴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目光却像根针，扎在季凝后背上。

凝凝，贺云突然拽她衣角，我想吃冰淇淋。他指着商场另一头的甜品店，发梢被穿堂风吹得翘起，要巧克力味的，加三颗草莓。

季凝摸了摸他的头，抬头对方一心笑：方小姐慢慢挑，我们先走了。她牵着贺云往外走，能感觉到方一心的视线黏在后背，像块烧红的炭。

温呦呦跟上来时，压低声音：那女人刚才在给谁发消息？

季凝没说话。

她望着贺云被阳光镀成金色的发顶，想起昨晚万先生说的话——方氏集团最近在收购贺氏小股东的股份。

玻璃上的我恨你，方一心突然出现的，还有她听到小玉儿喜好时的僵硬...

商场的自动门在身后合拢时，季凝摸出手机，给海兰发了条消息：查口红店半小时前的监控，穿米色大衣的女人。

贺云突然停下脚步，仰起脸：凝凝在想大怪兽吗？

季凝蹲下来，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结：哥哥帮我一起抓大怪兽好不好？

贺云眼睛亮起来，用力点头：我拿积木城堡困住它！

他蹦蹦跳跳往前跑，塑料袋里的软糖沙沙作响。

季凝望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攥紧口袋里的软糖纸——方一心刚才看贺云的眼神，和丁雯云查账时的贪婪，太像了。

转角处的毛绒公仔店里，方一心站在玻璃橱窗前，指尖点着那对粉色兔子。

导购小姐笑着介绍：这对最受欢迎了，买的人都说像情侣款。

包起来。方一心盯着兔子耳朵上的绒毛，突然想起贺云刚才的话，不过...换对短毛的。

她接过包装好的盒子，余光瞥见季凝牵着贺云走进甜品店。

贺云举着冰淇淋手舞足蹈，季凝笑着帮他擦嘴角的奶油——那画面刺得她眼睛发酸。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秘书的消息：口红店监控已发您邮箱。

方一心捏着手机走进安全通道，屏幕蓝光映得她脸色发青。

监控里，穿米色大衣的女人背对着镜头，却在转身时露出半张脸——那是丁雯云的远房侄女，卫长安的情妇。

她指尖发抖，突然笑出声。原来丁雯云那老东西，连她都防着。

新消息弹出：贺氏法务部收到婚姻无效诉讼申请，申请人季凝。

方一心的指甲掐进掌心，望着甜品店方向眯起眼。

季凝啊季凝，你以为甩了贺云就能全身而退？

她低头打开毛绒公仔的盒子，短毛兔子的耳朵上，还粘着根浅褐色发丝——和口红店玻璃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