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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昨晚贺云替她擦头发时,突然小声问:“太太,你喜欢银杏果,还是玫瑰?”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倒像藏着颗酸酸的小青梅。
“叮——”手机震动,是贺云发来的消息:“太太,我要出差三天。胡叔送你上班,路上小心。”
季凝盯着屏幕,刚要回“注意安全”,工作室的门又被推开。
琳撒拖着行李箱探进头:“贺总说我搬来和你搭伙,他说……”她突然噤声,目光越过季凝,落在门口——
贺舒环正扶着周林进来。
周林的脸白得像张纸,右手护着小腹,指节泛青。
贺舒环的羊绒大衣搭在她肩上,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医生说只是小产,好好养着就没事。”
“季姐我先去搬箱子!”琳撒突然抓起行李箱往储藏室跑,季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撞见周林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泪珠:“二小姐,我是不是没用……”
“胡说。”贺舒环替她理了理碎发,“你跟着我三年,连咖啡都没烫过我的手。”她转身时看见季凝,朝她点了点头,“周林最近住我那儿,方便照顾。”
季凝应了声,目光扫过周林泛红的眼尾——像极了昨晚海兰的模样。
她刚要开口,丽萨又举着手机冲进来:“季姐!比赛方说今天必须确认答复,海茨先生亲自——”
“我去。”季凝打断她,目光落在邀请函上,“告诉海茨,我答应。”
傍晚下班时,雨还没停。
季凝站在落地窗前看车水马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又震——是贺云的位置共享,显示他刚下飞机。
她摸出手机要拨过去,又停住:他坐了五小时飞机,现在该累了吧?
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身后的工作室里,琳撒正踮脚挂新窗帘,贺舒环的车刚驶出地下车库,周林的围巾还搭在椅背上,沾着点若有若无的药味。
季凝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时瞥见桌上的银杏果。
它在台灯下泛着暖黄的光,像颗被小心收着的星星。
窗外的雨丝斜斜扫过玻璃,她忽然想起海兰的话:“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可此刻,她望着银杏果上那点未擦净的泥土,忽然觉得——
有些事,或许该知道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