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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的门“咔嗒”一声锁死时,贺云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盯着墙上跳动的电子钟,秒针每走一格,后颈的冷汗就往下淌一截。
直到主治医生摘下口罩,他才踉跄着撞上去,白大褂衣角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HIV急性感染期。”医生的声音像浸了冰碴,“病毒载量超过临界值,现在必须用阻断药……”
“阻断药!”贺云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现在就要!马上!”他突然抓住医生手腕,力气大得近乎野蛮,“她昨天还剥栗子给我吃,手温温的……怎么会……”
医生抽回手,病历本在两人之间颤了颤:“初步怀疑是血液传播。季小姐最近有过手术?输血?”
“没有。”贺云的声音突然哑了。
他想起三天前季凝在厨房切芒果,刀刃划破手指,他急得要找创可贴,她却笑着把血珠按在他手背上:“云哥的手比创可贴管用。”当时他还哼着歌帮她吹伤口,现在那片皮肤像被火烙着,疼得他膝盖发软。
“贺先生?”护士端着药盘经过,被他突然转身的动作吓了一跳。
贺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到了走廊中央,指节发白地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半小时前秘书发来的定位:“丁雯云在仁爱精神病院,护工说她最近总问季小姐行踪。”
他冲进病房时,季凝刚醒。
她睫毛颤了颤,想抬手摸他脸,却被输液管扯得皱起眉:“云哥,我头有点疼……”
“疼就睡。”贺云坐在床沿,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轻得像怕碰碎玻璃,“医生说睡一觉就好。”他低头帮她掖被角,季凝没看见他泛红的眼尾,只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小周。”守在门口的何大富突然叫住路过的小护士,指节敲了敲病历夹,“季小姐的检查报告,除了贺先生谁都不许看。”小护士刚要应,瞥见贺云正低头帮季凝顺头发,动作轻得像在哄睡,又把话咽了回去,只默默点了点头。
深夜十一点,仁爱精神病院的铁门在贺云身后“吱呀”作响。
消毒水混着霉味钻进鼻腔,他顺着护士指的方向往前走,皮鞋跟敲在瓷砖上的声音惊得墙角的流浪猫“喵”地窜走。
203病房的铁栏杆后,丁雯云正蜷在摇椅上啃苹果。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露出个笑,苹果核“啪”地砸在贺云脚边:“哟,大侄子来探病?”
贺云的手指在身侧蜷成拳。
他走到栏杆前,阴影罩住丁雯云的脸:“是你给凝凝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