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墓园监控。”贺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穿黑西装的男人蹲在墓碑后,侧脸轮廓和海茨三年前的证件照重叠,“还有……凝凝的手链。”
安利斯沉默片刻,从白大褂内袋抽出一份报告:“实验室爆炸时,他用了我研发的‘重生剂’。副作用是记忆紊乱,但生命力会暂时强化三倍。”他推了推眼镜,“现在的问题是,你要报仇,还是要她彻底放下?”
贺云的手指捏紧手机,指节泛白:“都要。”
“不可能。”安利斯的声音冷下来,“海茨当年为了研发‘重生剂’,用了陈素兰的骨髓样本——”
“够了。”贺云打断他,转身要走,却在门口停住,“你早知道,对吗?凝凝奶奶的病……”
安利斯望着他的背影,烧杯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实验室的玻璃柜里,相思豆泛着暗红的光。
季凝凑近些,看见标签上写着“毒性:0.01克可致死”。
“安助理说,这是安教授新培育的品种。”助理小吴把实验日志递给她,“您看,花瓣形状改良过,更像……”
“像什么?”季凝翻着日志,忽然顿住——某页边角画着朵很小的茉莉,和她常用的香水瓶贴纸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像……没什么。”小吴耳尖发红,“安教授说您可能感兴趣,让我重点介绍。”
季凝摸着日志上的茉莉画痕,想起刚才安利斯欲言又止的眼神。
她刚要再问,实验室门被推开,穿黑西装的男人逆光而立,口罩拉到下巴,左眉骨一道淡疤格外醒目。
“小凝。”海茨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擦过玻璃,“我回来了。”
季凝的手指扣住实验台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里。
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看见海茨西装内袋鼓起的形状——和墓园里那个金属盒一模一样。
“出去。”贺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脊背绷得像弓弦,“这里不欢迎你。”
海茨没动,目光锁在季凝脸上:“三年前,你说等我治好陈奶奶就回来。”他摸出金属盒,“我找到她的旧墓碑了,刻了照片。”
季凝后退一步,撞在实验台上。
她想起奶奶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别等了,那孩子……走丢了”;想起海茨消失那天,实验室外的警笛声;想起贺云在雪夜里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说“我在”。
“过去的事,我放下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根钢钉,“现在……我有阿云了。”
海茨的手指在金属盒上收紧,指节泛白。
他盯着季凝无名指上的婚戒,动了动喉结,终究什么都没说。
转身时,后腰的微型注射器擦过实验台,发出细微的声响。
“凝凝?”贺云走过来,把她护在身后。
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于是握起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我在。”
季凝抬头看他,眼底的雾气慢慢散了。
她摸了摸他的耳垂——那是他紧张时会发红的地方,轻声说:“回家吧。”
沙滩的夜风吹起季凝的发梢。
贺云蹲下来替她系松了的鞋带,抬头时,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谁啊?”贺云替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老宅”两个字。
季凝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的瞬间,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过来。
她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忽然想起海茨离开时看她的眼神——像团被压灭的火,却还留着未燃尽的灰烬。
“阿云,”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明天……我们回S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