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季凝的鼻尖发酸。
她望着他眼下淡淡的青影,想起实验室里海茨掏出的金属盒——那是奶奶墓碑的拓片,她早该猜到的。
三年前暴雨夜,她在警局等了三天三夜,只等来海茨畏罪潜逃的通报。
可此刻贺云的体温透过衬衫渗过来,像团烧得正旺的火,把那些潮湿的回忆都烤干了。
贺氏顶楼的办公室彻夜亮着灯。
季凝推开门时,贺云正揉着太阳穴看财务报表,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卫氏的卫长安要见你。他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卫氏集团的预约短信,他说只谈半小时。
我去。季凝抽走他手里的咖啡,换了杯温蜂蜜水,记得吃胃药。
卫氏大厦的电梯镜面映出她的影子。
珍珠白套装,银铃项链,还有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贺云用第一笔分红买的,戒圈内侧刻着和。
电梯停在28层,卫长安的秘书已候在门口:季女士,卫总在茶室等您。
茶室飘着茉莉香。
卫长安放下茶盏时,青瓷与檀木案几相撞的轻响,让季凝想起实验室里海茨离开时的金属盒擦过实验台的声音。贺氏的新芯片项目,确实很有吸引力。卫长安指节叩了叩桌上的资料,但听说贺总......他顿了顿,身体抱恙?
季凝端起茶盏的手微顿。
她望着窗外S市的晨光,落在对面大楼的贺氏LOGO上——那是贺云亲手设计的,云纹里藏着朵未开的茉莉。贺总昨天还在飞机上改了三个合作方案。她放下茶盏,银铃轻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卫总该知道,贺氏能在三年内做到行业前三,靠的从来不是某个人的。
卫长安的目光扫过她颈间的银铃,突然笑了:季女士很像当年的贺老夫人。他拿起钢笔在合约上签了字,下午三点,我让秘书把修订版送到贺氏。
离开卫氏时,季凝摸了摸颈间——银铃还在,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低头翻包找润唇膏,没注意到电梯门在15层打开。
卫仪牵着阿宝的手走出来,小男孩突然挣脱她的手,蹲在墙角捡起个东西:阿姨!
季凝的脚步顿在旋转门前。
她转身时,只看见卫仪弯腰接过阿宝手里的东西,阳光透过玻璃洒在那物件上——是枚银色的小铃铛,系着段断了的红绳。
这是谁的呀?阿宝仰着小脸问。
卫仪的指尖轻轻抚过铃铛内侧的刻痕——那是极小的字,被磨得有些模糊。
她抬头时,旋转门已吞没季凝的身影。可能是哪位阿姨落下的。她把铃铛收进手包,摸出颗糖塞进阿宝手心,别告诉别人哦。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红得刺眼,像团未燃尽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