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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南岸的黎明是在火光与血腥中到来的。

赵云率三千龙骧营死士，乘着联军水寨大乱的时机，以三十艘艨艟快船强行登陆。南岸滩头守军本就不多，又见自家水寨起火，军心已乱，不到半个时辰，第一道防线便被突破。

“插旗！”赵云浑身浴血，手中银枪挑飞最后一个抵抗的江东校尉，厉声喝道。

一面“汉”字赤旗，一面“赵”字将旗，在晨风中猎猎升起。身后，更多船只正从北岸驶来，满载着张辽麾下的兖豫精锐。

“子龙将军！”张辽第一个跳下船，铁甲上还挂着水珠，“主公令我等死守滩头，接应大军渡江。你这边如何？”

“斩首八百，俘三百，滩头已控。”赵云抹了把脸上的血，“但东侧山丘还有敌军箭楼，居高临下，对我船队威胁甚大。”

张辽抬眼望去，只见东侧山岭上隐约可见营垒轮廓，箭楼上人影攒动。

“给我两个时辰。”张辽拔刀出鞘，“文远营，随我来！”

三千步卒如潮水般涌向山丘。山上守军是曹军精锐，由曹洪亲自统领。见汉军攻来，箭如雨下。但张辽用兵最擅攻坚，士卒皆持大盾，步步为营，硬是在箭雨中杀出一条血路。

两个时辰后，山丘上升起“张”字大旗。曹洪率残部退往赤壁主寨。

至此，南岸滩头五里之内，尽归汉军。

午时，吕布乘楼船渡江。

踏上南岸土地时，他深深吸了口气——这里的空气，混杂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长江特有的水汽。身后，贾诩、马超、高顺等将陆续下船。

“主公，南岸大营已立。”张辽、赵云上前复命。

吕布抬眼望去。滩头后方，一座简易营寨正在快速搭建。外围是车阵、鹿角，内里营帐井然，了望塔高耸。更远处，溃散的联军士卒正被收拢、看押。

“伤亡如何？”

“我军阵亡八百余，伤两千。歼敌约五千，俘三千。”张辽禀报，“缴获战船一百二十艘，其中完好的楼船三艘，余者皆需修缮。”

吕布点点头。这个交换比，可以接受。

“周瑜、曹操何在？”

“周瑜被甘宁救走，退往夏口方向。曹操率残部向西，似是往江陵去了。”贾诩补充道，“据俘虏交代，昨夜大火烧毁联军战船近半，溺毙、烧死者不计其数。孙曹联军，已元气大伤。”

正说着，亲兵押着一人走来。那人须发花白，背缚双手，正是黄盖。

“老将军。”吕布看着这位浑身伤痕的老将，“苦肉计不成，反成阶下囚，可曾后悔？”

黄盖啐了一口血沫：“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吕布却笑了：“我不杀你。来人，给黄老将军松绑，备船，送他回江东。”

众将皆愕。黄盖也愣住：“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