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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的欢呼。

这比任何数据都重要。

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不只取决于武器装备，还取决于士气。当士兵们亲眼看到自己手中的武器有多强大，当他们知道自己拥有碾压敌人的火力优势，他们的信心和士气会成倍增长。

信心这个东西，在战场上有时候比火炮还管用。

我听完阿七的汇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窗外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的，是春天的麻雀在屋檐下筑巢。阳光从窗纸后面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成了。

膛线火铳正式列装，天威营的战斗力至少提升了三倍。

但我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喜悦里，因为紧接着就有一个问题摆在面前——产能。

月产五十支，一年六百支。天威营三千人，全部换装需要五年。五年太久了。

而且天威营只是开始。我的计划是建立一支三万人的新式军队，全部装备膛线火铳。按照现在的产能，需要五十年。

五十年。

我等不了五十年。

阿七。我说。

属下在。

去告诉老赵，火器分区要扩产。朕要在一年之内把月产量从五十支提高到两百支。

阿七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还有一件事。让老赵开始研究火铳零件的互换性——同一批次生产的零件，要能装到任何一支火铳上，不需要单独打磨适配。

互换性。

这是现代工业的基石。在前世，惠特尼在十八世纪末提出了互换性零件的概念，彻底改变了制造业。现在是十六世纪末，我要把这个概念提前两百年引入大明。

阿七没有问为什么，他从来不问为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然后无声无息地走了，像一片影子。

他走了之后，我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面。

目光落在日本列岛上。

六年。

丰臣秀吉的侵朝战争还有六年。

历史上，那场战争大明虽然赢了，但赢得很惨——前后投入了十几万大军，耗费了数百万两白银，无数将士埋骨异乡。

这一次，我要赢得干净利落。

我要让丰臣秀吉知道，大明不是他能碰的。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大明的军队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了。

我转身回到书案前，拿起笔，给戚继光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三句话：

火铳之威，朕已知悉。天威营当加紧训练，以火器为核心，重编战术。另，朕欲于年内再扩编三千人，戚卿可有合适的人选？

写完之后，我把信封好，交给王福，让他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戚继光手上。

王福接过信，弯腰退了出去。他的脚步声在甬道里渐渐远去，轻得像猫走路。

我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阿七描述的画面——三排火铳手轮流射击，砰砰砰的闷响，木屑纷飞，靶子被打成碎片。

此物改变了战争。

戚继光说得对。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火铳之后是火炮，火炮之后是战舰，战舰之后是——

算了，想太远了。

一步一步来。

先把天威营武装起来，先把产能提上去，先把六年后的那场仗准备好。

其他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