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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想了想：走海路最快十天。如果要五天……属下需要在对马岛设一个中转站。从日本本土到对马岛一天，从对马岛到朝鲜南部一天，从朝鲜南部走陆路到北部两天，从北部渡海到辽东一天。五天，刚好。

我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人的脑子确实好使。我只说了一个的要求，他立刻就想出了具体的方案，连每一段的时间都算好了。

对马岛的中转站，你打算怎么设？

对马岛上有朝鲜和日本的渔民混居，属下可以伪装成渔民，在岛上租一间房子作为据点。再安排两个人轮流值守，负责接收和转发情报。

人手够吗？

属下带三个人去。一个留在对马岛，一个跟属下在日本本土活动，一个负责朝鲜南部到北部的陆路传递。

三个人？我有些意外，够吗？

够了。他的语气很平静，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三个人，刚好。

我看了沈炼一眼。沈炼微微点了点头。

我说，什么时候能出发？

明天。

这么快？

属下已经准备好了。他说，师父三天前就跟属下说了这件事。属下这三天一直在准备——日语复习了一遍，日本的地图背了一遍，丰臣秀吉手下主要将领的名字和长相都记住了。

我转头看沈炼：你三天前就跟他说了？

沈炼面不改色：臣知道陛下会同意。

我哑然失笑。

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精。

去吧。我对赵无极说，朕等你的情报。

赵无极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向地道入口。

走到入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陛下。

丰臣秀吉的脑袋，属下带不回来。但他的军事部署，属下一定带回来。

说完，他钻进了地道，消失在黑暗中。

我看着地道入口，沉默了一会儿。

沈炼。

臣在。

这个人，你教得不错。

沈炼难得地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一闪而过：臣不敢居功。他本来就是块好料子，臣只是磨了磨。

我点了点头。

好料子。

阿七是好料子，赵无极也是好料子。

这个时代不缺人才，缺的是发现人才的眼睛和培养人才的机会。

沈炼，你也去歇歇吧。三天没睡了，别把自己熬坏了。

臣不累。

这是命令。

他愣了一下，然后弯腰道：臣遵旨。

他转身走进地道，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我一个人坐在书案前，看着地道入口那个黑洞洞的洞口。

两条线已经布下去了。

阿七在朝鲜，赵无极在日本。

接下来，该让这两条线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