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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将领，三支部队，三路并进。

我重新坐下，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还有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

很好。我点了点头，退朝。

退朝之后，我没有回御书房，而是去了武英殿。

宋应昌、李如松、麻贵、刘綎四个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地图铺在长桌上，四个人围着地图站着，谁都没说话，等我先开口。

我说。

四个人坐下了。椅子腿在地砖上刮了几下，吱吱嘎嘎地响。

朝堂上的话是说给那帮文官听的。我开门见山，现在关起门来，朕跟你们说实话。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到我脸上。

这仗不好打。

李如松的眉头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日军十五万，不是乌合之众。他们在日本打了上百年的仗，从战国乱世里杀出来的，个个都是老兵。火绳枪的装备率很高，战术也不差。朝鲜军队一触即溃，不是因为朝鲜人太弱，而是因为日军确实能打。

我顿了一下，看了李如松一眼。

但朕给你们准备了好东西。

李如松的眼睛亮了。

天威营的新式火铳，射程是日军火绳枪的三倍，射速是五倍。佛郎机炮经过改良，射程和威力都远超日军的任何火器。这些东西，日军没见过，也没有应对的办法。

李如松一拍大腿，铠甲上的铁片又哗啦啦响了一串，有这些家伙什，末将保证把倭寇打回老家去！

别急。我抬手压了压，武器好不代表就能赢。朕要你们记住三件事。

我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不要轻敌。日军不是朝鲜军队，他们有火器，有战术，有经验。你们的武器比他们好，但如果轻敌冒进，一样会吃亏。

李如松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

第二，后勤是命脉。从辽东到朝鲜的补给线长达千里，粮草弹药的运输是最大的难题。宋应昌，这件事你亲自盯着，出了问题朕唯你是问。

宋应昌拱手：臣明白。

第三，朝鲜人靠不住。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四个人的表情都变了一下。

朝鲜军队已经崩了，残兵败将散落各地，指望他们配合作战不现实。你们入朝之后，一切靠自己。朝鲜人能帮忙最好，帮不上忙也别指望。

末将明白。李如松沉声道，靠人不如靠己。

我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手指点在鸭绿江的位置上，李如松，你的天威营什么时候能到鸭绿江？

回陛下，天威营已过辽阳，五日之内可抵鸭绿江。

五日。我在心里算了一下，渡江之后，第一个目标是什么？

义州。李如松毫不犹豫，先到义州和朝鲜宣祖会合，稳住朝鲜人的军心。然后南下，收复平壤。

平壤现在是谁在守？

小西行长。宋应昌接过话头，根据最新情报，小西行长率一万八千人占据平壤，正在加固城防。

一万八千。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李如松，你的天威营有多少人？

精锐三千，加上辽东骑兵和步兵，总共两万余人。

两万对一万八。我点了点头，兵力差不多，但你有火器优势。平壤这一仗，朕要你速战速决。拖得越久，日军从汉城增援的可能性就越大。

末将明白。李如松站起来，铠甲哗啦啦响，末将保证，十日之内拿下平壤！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十日。

这个承诺很重，但我相信他能做到。

李如松这个人，狂是真的狂，但本事也是真的有。他爹李成梁是辽东的定海神针，他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十几岁就上战场杀敌，打了半辈子仗。加上天威营的新式火器，平壤这一仗，他有底气。

我说，朕等你的捷报。

四个人行礼退出去了。

脚步声在武英殿的走廊里渐渐远去，铠甲碰撞的哗啦声和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咚咚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粗犷的进行曲。

我站在地图前面，看着鸭绿江那条细细的蓝线。

这条线，是大明和朝鲜的分界线。

五天之后，李如松就要带着两万大军跨过这条线。

这是大明第一次大规模出兵朝鲜。

也是天威营第一次在真正的战场上亮相。

我花了四年时间打造的这支军队，终于要见血了。

窗外传来一阵风声，呜呜地响，吹得窗纸鼓起来又瘪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呼吸。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武英殿。

战争的齿轮，已经不可逆转地转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