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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八日，明军舰队从朝鲜釜山出发，渡过对马海峡，直扑九州。

我没有亲征。皇帝亲征渡海这种事太冒险了，万一船翻了，大明就完了。我坐在京城的御书房里，通过暗卫的飞鸽传书遥控指挥。

但说实话，我恨不得自己也在船上。

舰队已经出发了。阿七把最新的情报递给我，郑芝龙率铁甲舰十二艘、运兵船四十艘，搭载天威营精锐五千人，于今日卯时从釜山港起锚。预计明日午时抵达博多湾。

五千人。

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多，但天威营不是普通的军队。这是我花了五年时间打造的精锐——全员装备燧发枪，配备野战火炮，经历过朝鲜战场的血火洗礼。五千天威营，抵得上五万普通步兵。

更何况，还有铁甲舰。

郑芝龙的铁甲舰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海上武器。船身包裹铁板，刀砍不进箭射不穿，舰首装备的重型火炮可以在一里之外把敌船轰成碎片。日本的水军在铁甲舰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九州方面的情况呢？我问。

九州最大的大名是岛津义弘。他是丰臣秀吉的忠臣，在朝鲜战场上和我们交过手。丰臣秀吉死后，他拒绝向德川家康臣服，目前在九州独立割据。他手下有大约一万五千人的军队，其中三千是精锐的萨摩武士。

他知道我们要来吗？

不知道。德川家康按照我们的要求，对明军渡海的消息严格保密。岛津义弘目前还以为大明的注意力在朝鲜，不会渡海进攻日本本土。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是兵法的基本原则。

登陆之后的作战计划呢？

李如松制定的计划是——舰队先用火炮轰击博多湾沿岸的防御工事，清除登陆障碍。然后天威营分三批登陆，第一批一千人建立滩头阵地，第二批两千人扩大控制范围，第三批两千人作为预备队。登陆完成后，以博多为基地，向南推进，逐步控制整个九州。

岛津义弘会在博多湾设防吗？

不会。博多湾是九州北部的港口，距离岛津义弘的大本营鹿儿岛有数百里之遥。岛津义弘的主力部署在九州南部，博多湾一带只有少量守军，大约三百人，装备简陋，连像样的炮台都没有。

我说，传令李如松——登陆后不要急于南下，先稳固博多，等秦良玉的白杆兵到了再一起行动。急于求成是兵家大忌，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三月的京城，柳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摇来摇去。远处的宫墙上有几只麻雀在跳，叽叽喳喳地叫，不知道在吵什么。

五千人渡海。

这在大明的历史上不是第一次，但在我的历史上是第一次。前世读书的时候，我对明朝的海上力量一直有一个遗憾——郑和下西洋之后，大明的海军就废了，再也没有大规模的海上军事行动。

这一世，我要把这个遗憾补上。

铁甲舰、天威营、白杆兵——这是我花了十几年时间打造的军事力量。现在，是它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四月初一，舰队抵达博多湾。

阿七带来的情报让我松了一口气——登陆几乎没有遇到抵抗。

郑芝龙的铁甲舰在博多湾外列阵，对岸上的防御工事进行了半个时辰的炮击。阿七说，博多湾沿岸的几座炮台和望楼全部被摧毁。炮声隆隆的，据说连十里外的村庄都能听到，村民以为是打雷。守军大约三百人，在炮击开始后就四散逃跑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铁壳子船，更没见过这么猛的炮火。天威营第一批一千人在炮击结束后登陆，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伤亡呢？

零伤亡。

零伤亡。

我长出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心疼士兵——当然也心疼——而是因为零伤亡意味着我们的军事优势是压倒性的。日本的防御在铁甲舰的火炮面前不堪一击，这个信号会迅速传遍整个九州，瓦解日本守军的抵抗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