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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波兰人的性格,他们会选择出城决战。
我看着陈九,忍不住笑了。
你越来越像朕了。
陈九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臣是跟陛下学的。
笑完之后,我的脸又严肃了起来。
陈九,这一仗很重要。波兰是东欧的门户,打下了波兰,东欧就敞开了大门。打不下波兰,我们就会被堵在西欧,进退两难。
臣明白。
还有一件事。我说。波兰和俄罗斯接壤。打波兰的时候,要注意俄罗斯的动向。如果沙皇趁机出兵,我们就会腹背受敌。
臣已经考虑到了。陈九说。暗卫的情报显示,俄罗斯目前正处于内乱之中——沙皇鲍里斯·戈东诺夫刚刚去世,几个贵族在争夺皇位。他们自顾不暇,短期内不会出兵。
但不能掉以轻心。我说。让暗卫在俄罗斯边境加强监控。一有异动,立刻报告。
朕给你八万人。够吗?
够了。陈九说。波兰的总兵力不超过五万,其中翼骑兵只有三千。八万对五万,加上火炮的优势,臣有把握。
我站起来,走到陈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肩膀硬得像铁,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陈九躬身行礼,转身走了出去。他的背影笔直而坚定,铁靴踩在石板地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一步一步,像是在敲击战鼓。
我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看着华沙的位置。
东欧。新的战场。新的对手。
翼骑兵。冷兵器时代的最强骑兵。
他们即将面对的,是热兵器时代的黎明。
这将是一场划时代的战役。
旧世界的最后荣光,对新世界的第一声炮响。
我在地图前站了很久,脑子里在想一个问题——打完波兰之后呢?
东欧不只有波兰。还有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以及那个庞然大物——俄罗斯。
波兰只是第一步。
但每走一步,补给线就拉长一分,风险就增加一分。
我想起了前世读过的历史——拿破仑远征俄罗斯,六十万大军,最后只回来了不到三万人。希特勒的巴巴罗萨计划,三百万大军,最终也折戟沉沙。
俄罗斯的冬天,是所有征服者的噩梦。
我会重蹈覆辙吗?
不会。
因为我不是拿破仑,也不是希特勒。我有他们没有的东西——穿越者的知识。我知道俄罗斯的冬天有多可怕,我知道补给线拉得太长会出什么问题,我知道在广袤的俄罗斯平原上打仗需要什么样的战略。
但知道和做到之间,隔着一道鸿沟。
前世做工程师的时候,我设计过无数个的方案。图纸上一切都好,数据都对,逻辑都通。但一到施工现场,总会冒出各种意想不到的问题——地质条件和勘探报告不符,材料供应跟不上,工人的操作和设计要求有偏差。理论和实践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大得让人绝望。
打仗也是一样。
先打波兰。
一步一步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书房里弥漫着地图上墨迹的气味和壁炉里残余的炭火味,混合在一起,有一种干燥而沉闷的味道。窗外传来泰晤士河上船夫的号子声,悠长而低沉,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波兰。我低声说。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