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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警察抬手,身边的人立即伏低身子。
几个人推着小平车从黑暗里出来,车上盖着一层旧麻布。领头的人不断回头,走到仓门口后没有马上开门,先蹲下来听了听地面的动静。
后面又来了两个人。
他们把麻布掀开,露出里面的木箱。木箱外面贴着白色封条,封条边角沾着泥,编号却清楚地露在灯光下。
陈警察等他们把第二只箱子搬下来,才从墙后站起身。
“别动。”
声音不高,空地上的几个人却同时停住。
领头的人手刚摸到腰间,陈警察已经拔出枪,枪口压住了他抬起的手。
“手举起来,蹲下。”
那人僵在原地。
另一人突然朝空地出口冲去,刚跑出两步,便被守在矮墙后的警察撂倒。小平车翻到一边,箱子砸在地上,封条发出一声脆响。
剩下几个人蹲在车旁,双手抱住后脑。陈警察让同事搜身、上铐,自己蹲下检查箱子。
木箱没有被撬开,封条也没有重新贴过的痕迹。编号分别对应不同的货运单,和林野说过的“货牌换了,账还照原来的走”不完全一样,却都绕不开同一个装卸点。
他让人把箱上的编号抄下来,借着货场电话联系值班人员。
电话接通后,铁路局那边先报出几串数字。陈警察拿着纸逐项核对,听到第三个编号时,手里的笔停住了。
“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重复了货物名称和出库日期。
陈警察看向地上的木箱。
日期、编号、品名,全对得上。
丢失的铁路配件就在眼前,外面的封条还没有拆。那些货物从原来的车次上消失,绕了一圈,落到了这个没有编号的临时装卸点。
被铐住的几个人开始互相推责,有人说自己只是来搬货,有人说车不是自己的。陈警察没有急着挨个追问,把货物编号、现场位置和每个人身上的钥匙都记清楚,等铁路方面的人赶来交接。
忙完已经快到午夜。
同事把最后一箱货推回仓库,陈警察站在空地边抽完一支烟,烟灰落到鞋面上,他也没抬脚去蹭。
旁边的人把记录递给他。
“陈哥,这回算查着了。”
陈警察接过纸,看到最上面那行字,忽然想起车厢里那个年轻乘警。林野说话时并没有摆出懂行的样子,只是在听到货物交接后,多问了一句有没有临时换地方。
一句话把他带到了这里。
陈警察把纸折好,夹进文件夹。
“先把人和货看住。案子还没完。”
“那林同志那边?”
“明早去找他。”
夜里收尾的手续拖了很久。等陈警察回到招待所附近,天已经快亮了。他没有进房间睡觉,坐在值班室外把笔录重新看了一遍,又在林野提到的“东边货场”
第二天一早,林野刚洗完脸,准备跟顾长河下楼吃饭,招待所门口来了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
陈警察手里拿着文件夹,站在台阶下朝里面张望。
“林同志在吗?”
林野听见声音,脚步停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