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四下里落针可闻。
村里老农们盯着百亩田契直咽口水,豆坊帮工们抻着脖子不敢喘气。
宋二郎突然咚地撞了下门框——他小妹竟成官身了!
萧砚负手立在槐树下,含笑望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宋时念。
阳光透过枝叶间隙,在她珠冠上跳跃出细碎金光,映得那身粗布衣裙都显出动人华彩。
他胸腔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熨帖。
他的阿念本就该如此。
像山野间最蓬勃的草木,不必依附任何人,自能挣破泥土迎向苍穹。
“小将军。”陈鸿文不知何时走近,低声叹道,“此番若非…”
“是她的本事。”
萧砚打断道,目光仍凝在人群中央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娘子身上。
“我不过替她扫清些魑魅魍魉。”
待官差走后。
宋老爷子捧着田契,反复摩挲着上面鲜红的官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连最稳重的宋老大都红了眼眶,扶着门框喃喃,“老宋家祖坟冒青烟了。”
宋时念好不容易从人群里钻出来,珠冠歪斜地挂在鬓边,宫缎抱了满怀。
她抬头撞进萧砚带笑的眼眸,忽然提起裙摆跑来,绣鞋踢起细小的尘土。
“萧明夷!”她眼睛亮得惊人,一把将宫缎塞进他怀里,“给你做新袍子!”
绛翎猛地呛咳起来,玄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这可是御赐的云锦,够买下半条街的铺面。
萧砚却郑重其事地接过,“好。”又倾身低声道,“待提亲时,我便穿这个。”
说到这里,宋时念就想起他今日送的那几箱笼礼物,“你——”
她话音未落,宋老二便走了过来,“念念!”
宋时念立刻退离了萧砚几分,“爹…”
宋老二沉沉看了她一眼,“你先回家,爹有点事要跟萧郎君谈谈。”
看着自家爹那虎视眈眈的样子,宋时念眨眨眼,朝萧砚丢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拎起裙摆一溜烟跑了。
萧砚无奈一笑,将手中的宫缎递给玄钺,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二叔请。”
二人走到僻静处。
“萧郎君。”宋老二率先开口,毫不客气道,“我宋家虽是农户,却也绝不会卖女求荣…”
“二叔误会了。”萧砚郑重一揖,“晚辈欲以正妻之礼迎娶念念,三媒六聘,昭告天地。”
宋老二神色错愕,“正妻?你家中可同意?”
“家中长辈已同意,聘礼亦筹备妥当,只待择吉日提亲。”
“可你这样的门第…”
“我镇北侯府的荣耀,不需要靠姻缘锦上添花。乡君封号在她,是她之荣耀。不在她,亦无妨我求娶之心。”
萧砚目光灼灼,“二叔可知,今日之后,多少权贵会盯着这门亲事?”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有想借她祥瑞之名攀附皇权的,有图她育种之能谋利的。唯有我——图的只是她这个人。”
他正色道,“晚辈在此立誓,此生唯念念一妻。”
院内突然传来茶盏碎裂声。
原来宋老爷子早躲在灶房偷听,此刻正抖着手指着萧砚,“你、你当真愿立誓永不纳妾?”
萧砚躬身弯腰深深一揖,“晚辈可立血誓——若负宋时念,必万箭穿心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