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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萧砚仍绷着脸,她放软声音,“你还不相信我吗…”
萧砚凝视她许久,终是妥协,一把将人拥入怀中,“让玄钺带足人手,每半日传信一次。”
他埋首在她颈间深吸气,“若少一根头发…”
“知道啦——”她笑着推他,“快走吧,五皇子他们该等急了。”
萧砚进城后,与京中来的官员周旋了足足两日。
那帮老狐狸,表面上一团和气,实则各种推诿扯皮,打太极的功夫炉火纯青。
尤其是一涉及到要严查当地官员贪腐、追究失职之责,阻力更是大得惊人。
个个都想把自己派系的人摘出去,保住势力。
萧砚冷眼瞧着他们争权夺利、互相倾轧,心中厌烦至极。
他对这些官场倾轧,派系清算毫无兴趣,只想快刀斩乱麻,让赈灾防疫的实际章程尽快落地。
每拖延一刻,城外就不知要多死多少人。
他强压着不耐,不再与他们在细枝末节上纠缠。
直接抓住几个关键节点,以不容置疑的态度强势推进,甚至不惜以镇北侯府的权势和五皇子钦差的名义暂时压下部分争议。
总算把章程初步拟定,至于那些蠹虫,秋后再算账也不迟。
宋时念收到消息,立刻从
第二日,五皇子李璟在萧砚和张侍郎陪同下,去县城外赈灾点巡视,宋时念也跟在其中。
城外,有民夫在官兵监督下挖掘深坑,掩埋洪水带来的动物尸体。
也有衙役组织人手疏通堵塞的沟渠,但显然人手不足,进度缓慢。
粥棚和医棚也已陆续搭好,可里头却乱成一锅粥。
咳嗽的、腹泻的、高热的病人都挤在一块,这完全是等着被交叉感染!
那边熬药的地方更是乱套,几个大夫各开各的方子,送药的人跑得晕头转向,还经常送错。
排队领药的人怨声载道,队伍挪得比蜗牛还慢。
几个官员在旁边干着急,只会骂手下人废物。
李璟看着这乱象,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是看过表哥萧砚给他的防疫手册的,写的极为详细妥当,但如今这场景,显然
张侍郎还在一旁打官腔,“殿下放心,一切都在有序进行,只是灾民太多,难免有些忙乱…”
宋时念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开口,
“张大人,这样不行!得把病人按症状分开!发烧的、拉肚子的、咳嗽的分开安置!
药也不能乱熬,统一方子,分锅熬,编上号!大夫看完直接告诉去几号锅领药,又快又不会错!”
目光扫过远处缓慢的清理现场,补充道,“还有,尸体清理和积水疏通必须加派人手,日夜不停!
洁净水源地要立牌明示,派专人看守,严禁污染!这些若不做彻底,疫病如何能止?”
张侍郎本来就看不惯她,一个女子抛头露面不说,还敢指手画脚,立刻板起脸呵斥。
“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懂什么赈灾医术?
不过种地有点运气,真当自己什么都行了?少在这添乱!”
其他几个官员虽未出声,但神情亦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