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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诱曾斯韩归国,只是博弈的开端。
这个人足够聪明多疑,哪怕踏入国境,也绝不会轻易任人摆布,接下来的周旋,步步皆是险境。
书房屏幕的代码洪流还在无声滚动,谢鹤雪依旧专注追踪曾斯韩的海外权限异动。
京妙仪指尖无意识划开手机私人聊天列表,指尖停在胡昭月的对话框上。
这段时间,胡昭月一直没联系她,也没给她发消息。
胡昭月所有海外动态、曾斯韩的情绪变化,行程动向,统统丢失了。
今晚棋局推进太快、动静太大,京妙仪心头隐隐不安。
她习惯性点开对话框,想给胡昭月发一句简短问询,确认大溪地那边的状况,确认曾斯韩是否已经察觉异常。
她指尖敲下文字发送出去,过了好几十分钟,页面依旧安静停留,没有已读提示。
京妙仪微怔。
起初只当是深夜时差、海边信号薄弱、或是人已熟睡。
她耐着性子等待半分钟,界面依旧毫无动静。
她索性直接拨出语音电话。
听筒里一遍一遍重复着冰冷的等待音,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她再发消息、再拨号。
连续数次,消息石沉大海,电话永久拒通。
屏幕始终死寂。
那一刻,书房里微凉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京妙仪背脊微僵,心底那点侥幸一点点碾碎。
不可能是早睡。
胡昭月清楚自己身处异地,她决不可能背叛她,无论多晚,都会保持消息畅通,绝不可能在这种关键节点彻底失联。
也不可能是单纯信号问题。
大溪地别墅区信号全覆盖,绝不会断得如此干净彻底。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胡昭月出事了。
京妙仪心口骤然一沉。
胡昭月失联,不是意外,是被控制,被隔绝,或是自知败露,彻底消失避险。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京妙仪缓缓锁屏,指尖微凉,眼底彻底褪去所有平静。
身侧,谢鹤雪察觉到她骤然紧绷的气息,侧首看来,目光沉静,比出手语:
“怎么了?”
京妙仪抬眼,声音极轻,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冷意:
“胡昭月失联了,是彻底断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