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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听得见，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线索全部被清理干净，现场被人为处理过，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任何人。

明知道十有八九出自曾斯韩的手笔，可他们拿不出半点能够钉死他的证据。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昭野走到她身侧，神色沉敛，低声开口：

“医生说，还在危险期，能不能撑过今晚，全看她自己的意志。”

京妙仪闭了闭眼，把眼底的湿意强行压回去，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沉沉的寒意。

胡昭月现在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无论幕后之人伪装得多么干净，她也要把藏在暗处的真相挖出来。

“我不会让她白白受这份罪。”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

现在，那个永远会护着她的人，浑身缠满纱布，深陷生死关口，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明明……该是我护着她的。”

京妙仪声音沙哑，几乎是气音，肩膀克制地微微发抖。

所有线索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现场被处理得天衣无缝，没有物证，没有人证。

陆昭野站在她身侧，神色凝重，递过来一张纸巾。

“警方还在回溯周边监控，但是关键路段的录像被销毁了。”

监护仪器持续平稳的滴滴声响，隔着厚重的ICU玻璃传出来，在空旷冷清的深夜走廊反复回荡。

谢鹤雪没有踏进住院大楼，他隐在停车场幽暗的角落，手机屏幕微光映着他的侧脸。

隔着线上通讯，他将手语转换成文字发送过来，手机在京妙仪掌心轻轻震动。

“我不方便露面，所有资料我远程调取，会把查到的线索全部发给你，保护好你自己。”

京妙仪低头扫过屏幕，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嗯“，算作回应，没有回复多余的话。

整条急救走廊空荡荡，只有零星护士穿梭的脚步声，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呛人。

长椅冰凉，京妙仪缓缓坐下来，背脊挺得笔直。

她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红，方才的泪水已经擦干，可眼眶依旧泛着薄红。

脑海里一遍遍闪过从前的画面，小时候胡昭月把她护在身后，替她挡掉村子里的流言。恶意。

那个总是笑意温和的姐姐，此刻正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早知道，她就该在胡昭月接触曾斯韩的那一刻，阻止二人交往。

陆昭野站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没有上前打扰，手里捏着刚刚从医生那里拿到的病情简报，眉头紧锁。

“烧伤面积太大，呼吸道也有损伤。能不能撑过今晚，全看她自身求生的意志。警方那边传来消息，案发现场被彻底清理，物证几乎归零，周边关键监控全部被人为删除。”

京妙仪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心里清清楚楚，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和曾斯韩有关。

可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不留把柄，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将他揪住。

她靠向冰冷的椅背，目光死死盯住ICU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漫长的等待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消磨人的心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墙上挂钟的指针缓慢转动。

走廊灯光惨白，映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

撑住，昭月一定要撑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咔哒一声响动，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推门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色疲惫。

京妙仪猛地从长椅上站起身，脚步有些发虚，快步迎上前，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