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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干涩灼痛,像是被烈火灼烧殆尽,每一寸肌理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双唇被纱布紧紧固定包裹,连开合的力气都没有。
四肢沉重麻木,浑身的痛感密密麻麻浸透骨血,让她连一丝动弹的能力都无。
她只能静静睁着眼,空洞地望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没有神情,没有动作,只剩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一直守在玻璃墙外,寸步未离的京妙仪,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动静。
她猛地前倾身体,死死盯着病床的方向,原本死寂的眼底瞬间炸开光亮,紧接着,酸涩的滚烫感席卷而来。
胡昭月醒了。
熬了整整几天几夜的疲惫轰然散去,可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心疼。
从前鲜活热烈,永远笑得温柔的胡昭月,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睁着眼,却无声无息,被困在满是伤痛的躯壳里,连一句应答,一声喘息都无法诉说。
陆昭野也立刻察觉异动,轻声道:“护士,病人醒了。”
值班护士快步上前检查监护仪器,俯身查看胡昭月的状态,片刻后回头对着玻璃外示意:“意识恢复了,生命体征暂时平稳,只是气道和咽喉烧伤严重,短期内无法发声,全身创面剧痛,不能挪动,也不能说话。”
京妙仪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悄无声息。
她隔着一层玻璃,轻轻地开口,声音哽咽却轻柔,怕惊扰了好不容易醒来的人:
“昭月,我在。我一直在这儿陪着你。”
病床上的胡昭月,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空洞望着天花板的眼眸,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艰难地朝着玻璃外的方向偏去。
视线模糊,看不清人影,可那道熟悉的声线,刻在骨血里多年,从未记错。
她的眼珠轻轻颤着,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痛。
好痛。
可她活着,她还能看见光,还能听见妙仪的声音。
她动不了,说不出话,只能睁着眼,安静地看着,无声地回应。
她好后悔。
好后悔当初没有听妙仪的话。
京妙仪抬手狠狠擦去眼泪,指尖冰凉,眼底却凝着滚烫的执念。
“没关系的,昭月。”她一字一句,隔着玻璃轻声许诺,“不用硬撑,不用勉强。你好好养伤,慢慢来。”
人醒了。
那所有的亏欠,所有的暴行,她会一笔一笔,尽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