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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娇喊了一声,钱莱头都没回,步子迈的更快了。
沈玉娇和沈玉婷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去。
钱莱走到说得最起劲的圆脸姑娘跟前,伸手端起桌上一盏已经放凉了的茶水。
“哗啦”一声,茶水连着茶叶沫子糊了圆脸姑娘一脸。
“啊……”圆脸姑娘尖叫了一声,猛地站起来,“你干什么!”
“干什么?”钱莱把空茶盏往桌上猛的一搁,“嘴那么臭,当然是给你洗洗嘴了。”
圆脸姑娘被泼了一脸茶,又被当众说嘴臭,气得浑身发抖:“你……”
“你什么你。”钱莱继续贴脸开大。
“就你方才说那些话,放到外头去说,随便哪个长辈听见了,都得说你一句没教养。怎么?在人家府上做客,吃人家的酒赏人家的花,转头就嚼人家姑娘的舌根,你家的教养就是这样的?”
圆脸姑娘的同伴硬着头皮站起来打圆场:“这位钱姑娘,对不住,她这人就是嘴快,没什么坏心的……”
“嘴快?”钱莱偏头看了她一眼,“嘴快是无心的,嘴碎是故意的,你说说她哪句是无心的?”
那同伴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我说她,是因为她嘴最大、声最响、最不知收敛。”
钱莱说着又抬手点了几个。
“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又能好到哪里去!人前笑脸相迎,人后满嘴胡吣。”
钱莱无差别攻击其他人,被点到的自知理亏,没敢吱声。
“你们在外头说人家的闲话,把人家的事当乐子看,你们自己家里就没点事?来,你们说说让我听听你们谁家是京城的模范好人家。”
没人说话。
钱莱见她们都不吭声,冷笑一声:“怎么,方才不是挺能说?现在让你们说说自家,倒都成锯了嘴的葫芦了?”
“好……你们不说我说。”
钱莱一连说了三四家,一家一桩私事,桩桩件件都往人心窝子上戳。
姑娘们脸色都说白了,最后才轮到圆脸姑娘。
“刘御史家的小姐是吧?听说你爹最近又纳了一房妾,是个唱戏的,年纪比你还小两岁。你娘在家里闹了好几场,摔了多少东西,你今儿出门的衣裳首饰,还是你娘从库房里翻出来充门面的吧?”
“别说了别说了!”圆脸刘姑娘终于怕了。
钱莱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只许你说别人,不许别人说你?”
“对……对不起。”
“跟谁说?”
刘姑娘僵了僵,到底转向沈玉娇和沈玉婷,低着头:“沈大小姐,沈二小姐,是我嘴碎,对不住。”
钱莱:“谁还想听我继续说。”
没人想听,都接连给沈玉婷和沈玉娇道歉。
她钱家是商户,可商户有商户的路子。
消息灵通是肯定的,再加上她娘钱赵氏是个爱打听的性子,跟各家府上的婆子丫鬟都有些拐弯抹角的交情,什么话都往耳朵里过。
这些私事,她也不全是有意打听的,就是平时听多了,记住了。
再加上自己一些分析和判断八九不离十。
今儿说出来,杀伤力比什么拳头都大。
“我说这些,是让你们知道,谁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谁家屁股底下都不干净。你们扪心自问,若是有人翻来覆去的编排你们,你们受不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