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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姑娘摇头说:“受不住。”
“受不住往后就管住嘴,做个有教养的好姑娘,今儿个这事就点到为止,你们该吃吃,该喝喝,该赏花赏花,这事我不会跟我表姐提半个字。可要是再有下次……我就得给我表姐好好说道说道,看你们还有没有没资格再踏进靖安侯府的门。”
这话说得极重。
在座的都是各府的姑娘,平日里往来应酬,靠的就是这张帖子、这扇门。
若真被靖安侯府拒之门外,传出去便是她们的丑事,连带着自家府上也要被人议论。
沈玉婷站在姐姐身后,看着钱莱的背影,忽然想起母亲来。
母亲收拾人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吵不闹,上来就是实打实的,一巴掌是一巴掌,一脚是一脚,从来不多废话。
表姨跟母亲还真是表姐妹,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
收拾完了,钱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方才泼茶的时候溅了几滴在自己袖口上,湿了一小片。
她把袖子往里挽了挽,转过身来。
“走吧。”她语气跟没事人一样,“白牡丹还没看呢。”
沈玉娇看着她,张了张嘴。
“表姨……”
钱莱一手拉着沈玉娇,一手拉着沈玉婷走了。
刚才水榭里发生的事都被站在暗处的赵嘉木看在眼里。
这钱姑娘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嘴皮子利索,脑子也转得快了,懂得给一棒子,又递颗甜枣,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上回在客院,这姑娘半夜跑他房里,衣衫不整地威胁他不娶就要告他轻薄。
他当时对这个表妹的印象跌到了谷底,觉得她心术不正,做事没分寸,想上位想疯了。
又气又无奈。
后来大表嫂把人带走不知道怎么教训的,这姑娘没再来烦他,听说和沈玉娇和沈玉婷一起跟着夫子读书、跟着嬷嬷学规矩。
再往后,他在府里来来回回碰见她好几次,回回都是规规矩矩的,再没往他跟前凑过。
安安静静的,不讨好,不试探,反倒让他觉得顺眼。
今儿这一出倒是让他又开了回眼。
三人往白牡丹那边走。
沈玉娇走着走着眉头皱了皱,脚步慢下来,手不自觉地按了按小腹。
钱莱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一趟净房。”
“那你快去快回,我跟你妹妹去前头等你。”
沈玉娇点了点头,带着翠儿往反方向走了。
净房在花园西边,要穿过一道月洞门,再拐两个弯。
这一带僻静来往人少。
沈玉娇从净房出来,带着翠儿往回走,忽然听见前头传来一声压低的咳嗽。
沈玉娇抬眸看去,是个穿青布袍子的少年,仔细一看竟然是宋清远。
宋清远看见她也装作一副十分意外的模样,拱手行了个礼:“沈姑娘?好巧。”
“你怎么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