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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火跟在她身后,也走出了通道。铁丝网外侧的墨色天幕依然覆盖着整片冻原,她穿过铁丝网那扇小门,在空地边缘站定,蹲下来,把土面前的水盆添满,然后站起来,沿着空地的方向走了一圈。
土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然后停住了。灰也停住了,在土旁边保持着固定的间距。
她在铁丝网那扇小门前面站定,侧过头来,隔着铁丝网的网格朝外面望了一会儿。
矮个子走出来的时候,她侧过头来问了一句:“你们之前沿着信号追踪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其他人在同一片区域活动?”
“遇到过几次,但都是擦肩而过。有一次看到远处的火光,但从没有正面接触过。”矮个子说。
他走到空地边缘停下脚步,“那些人似乎跟我们一样,也是在追踪信号,只是方向不太一样。”
“那他们追踪的信号——跟你追踪的是同一道信号,还是不同的?”
“看起来是不同方向的信号。他们走的方向偏北,跟我这边不同。”
他侧过头来,朝高个子的方向望了一眼,“也可能是同一道信号的不同中继点——间距太远,没法只靠声音确认。”
程火也走上来,侧过头来朝高个子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他们那批人现在的位置——你还能大致推断出来吗?是按照固定的路线来回巡视,还是在持续向更深处移动?”
“当时他们一直在往北走,不确定现在在哪。”矮个子说,他收回目光,沿着空地边缘走了几步,然后在墙根下停住。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打开屏幕,调出节点列表。
“如果信号方向不同,那可能说明还有其他信号源存在——只是没被我们这边探测到。”
她侧过头来,“如果其他信号源确实存在,那它们也可能跟我们现在走的链路属于同一套系统,只是没有直接连接。”
她在矮桌旁边站起来,“先把这几天的设备运行日志整理完。如果链路覆盖范围确实没有变化,那就说明其他信号源跟这条链路之间的联系还没有建立起来。”
程火蹲在矮桌对面,把终端屏幕翻转过来重新摆正,调出日志列表。“这几天的日志已经全部整理归档,按日期排列,可以随时调阅。”
她站起来,沿着空地边缘走了一圈,在铁丝网那扇小门前面停住,“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去通道末端重新检查一下电源线的连接状态。”
闭环形成之后的第三天,营地的节奏比之前慢了一些。
那台000号节点设备依然在稳定地运转着,指示灯的颜色没有出现过变化,运转声也保持着持续平稳的频率,像是已经完成了自检的那台旧机器正在用它自身的运转状态来标记这段时间处于无异常状态。
姜暮烟每天会去看一次设备状态。
她蹲在000号节点设备前面,把06号终端连接上去,确认一遍日志更新,然后拔下来,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地面,那台设备在她身后持续运转着,指示灯在暗光中保持着稳定的绿光。
她在矮桌旁边坐下来,把终端屏幕打开,翻到日志列表页,确认了没有新的状态更新,然后关掉屏幕,把终端放回旧袋里。
程火蹲在工具棚门口,正在把几根旧铁管按长短分类归置。
他归置完最后一根,站起来,拍掉手上沾的铁锈和泥灰,走到矮桌对面蹲下,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开口问了一句:“日志有变化吗?”
“没有。状态稳定,也没有新的访问记录。”
“那就好。稳定就好。”他站起来,“我去检查一下那根接上的线缆。”
他转身朝通道入口走去。
高个子从墙根下站起来,也跟了上去,走到通道入口外侧的时候,程火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高个子在他侧头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一起去检查一下。如果线缆状态确实稳定,那应该可以长时间保持,不需要定期检查。”
程火没有停下,只是稍微放慢了半拍,然后把油灯从挂钩上取下来,点燃,弯腰侧身,挤进了通道入口。
高个子跟在他身后也弯腰侧身挤了进去。通道入口的灯光在两人都进入之后恢复了原来的亮度和范围。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重新打开,翻到节点列表页面,确认了所有节点的状态都是“在线”,然后关掉屏幕,放回旧袋里。
矮个子蹲在空地边缘,把背包放在地面上,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问了一句:“那台设备,如果能稳定运行一段时间,它的信号会不会自动扩展到更远的范围?还是说仍然需要手动调整或者接收端的配合?”
“信号覆盖范围的扩展需要硬件设备的配合,终端本身的数据只能反映覆盖范围的状态和变化,不能直接用来扩展链路或新增接收终端。要扩展信号覆盖范围,需要在末端节点安装额外的中继设备,才能把信号传递到更远的地方。”
她侧过头来,朝矮个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沿着空地的方向走了一圈,在铁丝网那扇小门前面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