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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的人在她蹲下来的时候开口问了一句：“你这边设备是埋在地下的？”

“在

“那我们能不能下去看看？”领队的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之前的闲聊稍微紧了一拍，像是把这句话放出来之前已经想过一遍，“我们追了这么久的信号，想知道发射端是什么样子。”

“可以。但先让你们的人到齐之后再说。”她站起来，“如果另一批人今天中午到，那下午可以一起下去。”

中午之前，那批后到的人果然来了。

来的是另外五个人，衣着和体态跟前面那七个人相近，领头的是个身形偏矮但肩膀很宽的中年人，走路步子比之前那队更慢更沉。

他在铁丝网外侧站定的时候先打量了一圈营地，然后看向站在铁丝网内侧的姜暮烟，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这就是信号源的方向。

两批人合在一起，一共十二个。

姜暮烟站在铁丝网内侧，扫了一遍那些人的站位和间距。他们分成了几组，各自靠着墙根或工具棚门口，跟前一批人的位置大致对应。

领队的人走到新到的那队前面，跟矮个子领头的低声说了几句话，那矮个子领头的点了一下头，然后两个人一起转向姜暮烟的方向。

“人齐了。”领队的人说。

姜暮烟把那扇小门的门闩拉开，没有完全推开，只留了一道刚好能让她的声音传得更清楚的缝隙。

她站在铁丝网内侧，面朝着那十二个人，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下午一起下去。但下去之前，先说清楚两件事——你们十二个人里面，谁有战斗技能，谁没有，先分清楚。第二，下去之后不能碰任何设备。如果谁碰了，那就不能再下去。”

那十二个人在铁丝网外侧重新排了一下队形。

领队的人站在队伍左侧，面朝着铁丝网内侧，他身后那六个人保持着昨天进来时的间距和顺序，像一排已经站定位置的旧棋子。

后到的那五个人站在领队右侧，领头的矮个肩膀中年人站在最前面，他身后的四个人跟他保持着大约一步的间距，站位比左侧那队更紧凑。

姜暮烟蹲在铁丝网内侧，先把目光从左侧那队扫到右侧那队，然后站起来，伸手把那扇小门的门闩拉开，但没有推开，只是把门缝的宽度保留在一掌左右。

“我先问第一个问题——战斗技能。”

她的语气不高不低，跟平时在营地分配任务时差不多，“你们十二个人，谁有战斗技能，谁没有。有战斗技能的分一队，没有的分另一队。”

队列中沉默了片刻。领队的人先开口了，没有侧头去看身后的人，只是朝前迈了一步：“我。近战和短兵器。以前在地下待的时候，在巡逻队干过。”

他身后那六个人中有三个人依次迈了半步，在领队的身后形成了一个小的三角阵型。

第一个人身形偏瘦，右前臂外侧有一层旧茧，像是长期握持短柄武器留下的。第二个人个子更高，肩宽背厚，左手垂在身侧时微微外偏，像是经常使用左手操作工具。

第三个人站在三角阵型的右后角，动作比其他两个人更收敛，但他站定时的重心分配很稳。

后到的那队里，矮个肩膀的中年人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我。近战。”他身后四个人里有一个年轻女人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他的右侧。

“两个近战，一个……”姜暮烟的目光从那些迈出半步的人脸上逐一扫过去，“右前臂有茧那个，你除了短兵器还会什么？”

“会设置简易障碍。陷阱、绊索、窄道封堵。在地下巡逻时经常做。”那个人的声音不高，说话时手没有从身侧移开。

“你呢？”她转向后到那队里站在中年人身侧的年轻女人，“近战还是别的？”

“近战偏短兵器，也会一点远程。”年轻女人说，“弩和短弓用过几次，不算熟。”

“够用就行。”

她把目光从年轻女人身上收回来，扫了一遍那十二个人中剩下的那几张面孔，确认了没有人再往前迈步。

“那剩下的八个人，没有战斗技能。分两队——一队跟战斗组下去，一队在入口外侧待命。待命的人负责在通道入口看管物资和工具，不进入通道内部。”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从铁丝网内侧退后一步，把矮桌旁边那台06号终端重新打开，翻到节点列表页面，确认了所有节点都是“在线”状态，然后关掉屏幕，把终端放回旧袋里。

她站起来，沿着空地的方向朝通道入口走了几步，在入口旁边停下，把那盏备用油灯从挂钩上取下来，点燃，灯芯在玻璃罩后面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第二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