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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点了一下头，然后把挂在腰侧的那把短柄铁器取下来，搁在脚边的地面上。

领队的人走到肩宽背厚的人面前也说了几句，那个人站起来，把身上的背包调整了一下，但没有离开队列。

第三个人始终没有说话，但他从墙根下站起来之后，朝工具棚的方向走了一步，站在了那排工具架旁边。

两个选择离开的人已经收拾好了背包。他们一个是后到那队里的年轻男人，另一个是前一批人里那个个子最高的。

他们背着包走到铁丝网那扇小门前面站定，等着门打开。姜暮烟走过去，把门闩拉开，退后一步，朝那两个人点了一下头。

“补给够撑到下一个信号点。路上注意安全。”

那两个人依次钻过门缝，在铁丝网外侧站定，朝南边的方向迈开步子走了。他们的背影在墨色天幕中逐渐缩小成一个固定的点，然后被天幕重新覆盖。

姜暮烟把铁丝网小门重新合上，转身走回矮桌旁边。

留下来的十个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或坐或蹲，姿态各异。

她在那十个人前面站定，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然后开口：“留下来的，下午开始分配任务。战斗组跟程火走，先练几轮配合。其他的人跟老袁走，去种植地那边排班。”

领队的人站在那排人的最前面，听到她说完之后点了一下头。

他转过身来，朝自己那队人偏了一下下巴。

那排人动了，不是站起来，先是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然后才陆续起身，各自拿起脚边的工具和背包，朝指定的方向走了过去。

下午的营地比上午热闹了不少。

新来的十个人散开之后，空地、工具棚和种植地之间多了好几道穿梭的身影。

有人蹲在种植地边缘翻土，有人蹲在工具棚门口整理架子，有人在空地边缘把旧工具一件一件搬过去分类。

程火站在工具棚侧面的空地上，身后是一条用旧绳和木桩拉出来的简易训练线。

三个近战——领队的人、右前臂有茧的人、肩宽背厚的人——站在训练线前面，各自隔了一步的间距。

程火手里没有拿武器。他把一条旧布带缠在左手腕上，绕了两圈，系紧，然后侧过头来朝姜暮烟的方向望了一眼。

姜暮烟正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收进旧袋里，然后站起来，朝训练线的方向走了几步，在距离那条绳界大约三步远的位置蹲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看着。

“先练什么？”领队的人开口问了一句。他的姿态比之前松弛了一点，背包已经放在墙根下了，外套脱了搭在肩上，两只手垂在身侧。

“先练配合。你们三个人各站一个方向，一人主攻，两人策应。主攻负责压制，策应负责封堵退路和补充盲区。”程火退到绳界外侧，把训练场让出来，“主攻换人轮着来。每轮两炷香，中间歇一炷香。”

领队的人点了下头，跨进绳界，在中间位置站定。

右前臂有茧的人站在左侧，肩宽背厚的人站在右侧。三个人没有多说话，只是各自调整了一下站姿和重心，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站位。

程火站在外侧，手里握着一截短绳，观察了大约十息，然后朝中间位置点了一下头。

领队的人先动了。他没有冲刺，只是朝左侧迈了半步，然后突然变向朝右前方切入。

右侧的肩宽背厚的人在他变向的同时横移了一步，卡住了他切入的路线。

右侧的人补位的时机很准，但左侧的人跟进慢了半拍，被领队的人从侧方闪出了一个空档。

程火手里的短绳落下来，在那道空档的位置甩了一下，绳梢在地面上抽出了一道浅印。

“左侧慢了。”程火说，“你主攻变向的时候，策应的第一步不是补位，是先读他的重心方向。重心偏左的时候你往右封，偏右的时候你往左封。读出来之后再动。”

左侧的人点了一下头，退回去重新站定。

第二轮开始的时候，他的步频比第一轮快了半拍，读重心的节奏也明显提前了。

领队的人第二次变向的时候，左右两侧几乎同时封住了他的出脚方向。他在中心位置卡了一拍，然后自己退出了绳界。

“这次好一些。”程火把短绳换了个手拿着，“换人。右侧的先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