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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宽走后的第四天下午，飞鹰从岩石顶端飞了起来，朝西北方向飞出一段距离，然后悬停在空中，翅膀固定成一个角度。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精神力在飞鹰起飞的同时已经铺展开来。西北方向大约三公里的位置，有一队正在移动的能量信号，比之前那批人更多。

她数了两遍，确认了是十一个人，队形分散，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很稳。

“周宽回来了。”她站起来，侧过头朝程火的方向说了一句，“带了十一个人。加上他，十二个。”

程火蹲在工具棚门口，把手里的短绳搁在膝盖上，站起来。“加上他之前留下的四个——一共十六个新人。”

“对。”她沿着空地的方向走了一圈，在铁丝网那扇小门前面停住。

领队的人从训练场那边走过来，在矮桌旁边站定。右前臂有茧的人和肩宽背厚的人也跟了上来，站在领队身后两侧。

矮个肩膀的中年人从种植地那边走过来，手里握着一把旧锄头，在铁丝网内侧靠墙的位置站定。

程远蹲在矮桌旁边没有站起来，但他的接收器已经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来了，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值在持续上升。

大约过了两刻钟，那队人出现在了视野的边缘。周宽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一个人，队形松散，但方向很直。

他身后那十一个人里，有几个背着大包，有几个空着手，有几个手里拎着旧式工具，像刚从地下据点撤离出来的一样。

他们走到距离铁丝网大约二十米的位置停住了。周宽一个人朝前又走了几步，在距离铁丝网大约十米的位置站定，朝铁丝网内侧的方向望了一眼。

“人带来了。”他的声音不高，但被冷风修剪得干净利落，“十二个。加上我之前留在这边的四个，一共十六个。”

姜暮烟站在铁丝网内侧，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去碰那扇小门的门闩。

她的目光从周宽脸上扫到他身后那十一个人身上，逐一扫了一遍，确认了人数和装备状况，然后收回来。“武器呢？”

“路上都收了。统一放在背包里，没有一个人随身带着。”周宽把背上的背包卸下来，搁在地面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几件旧式武器。

短棍、折叠刀、两根铁管，还有一把旧式手枪。“一共这些。你清点一下。”

她没有去清点。她的精神力已经覆盖了那十二个人全身，确认了没有人身上还带着其他武器。

她蹲下来，把那扇小门的门闩拉开，推到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宽度。“先进来。武器搁在门外，跟之前那批一样。”

周宽把背包搁在铁丝网外侧的地面上，退后一步。他身后那十一个人依次把背包卸下来，搁在铁丝网外侧的地面上，排成一行。

姜暮烟数了一遍，一共十一只背包，加上周宽那只，一共十二只。她确认了每只背包的位置和状态之后，侧过身，让出通道口。

周宽侧身挤过门缝，在铁丝网内侧站定。

他身后那十一个人依次挤过门缝，在空地上站成了两排。第一排六个人，第二排五个人，间距均匀，没有散开，也没有挤在一起。

姜暮烟在那两排人前面站定，目光从第一排扫到第二排，然后开口：“你们十二个人里，谁有战斗技能，谁没有。有战斗技能的分一队，没有的分另一队。”

队列中沉默了片刻。然后第一排左侧的一个中年男人往前迈了半步，他个子不高，但肩膀宽，两只手垂在身侧时微微外偏，像是经常握着工具或武器的人。

“我。近战，短兵器。”

他身后又有两个人迈了半步。一个年轻男人，脖子侧面有一道旧疤，右前臂外侧有一层旧茧。

一个中年女人，短发，颧骨高，站姿比周围的人更直，两只手都垂在身侧，没有握任何东西，但手指微微蜷曲着。周宽也迈了半步。“我。之前已经算过了。”

“剩下的八个，没有战斗技能。”她把目光从那两排人身上收回来，扫了一遍剩下那几张面孔，确认了没有人再往前迈步。

“那跟之前一样——战斗组跟程火走，其他人跟老袁走。周宽，你带战斗组的人去训练场。其他人先跟老袁去种植地那边认一下垄沟。”

周宽点了一下头，转身朝自己那队人的方向走了几步。那个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后，另外两个人也跟了上来。四个人朝训练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剩下的八个人里，有五个人跟着老袁往种植地方向走了，三个人留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该往哪走。姜暮烟侧过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