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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靠着墙壁坐下来，合上眼。

第二天早上，高谦——就是昨晚那个多盛一勺粥的瘦高个——没有再多盛一勺。

他端着碗排在队伍中段，前面的孙嫂给他盛了正常的一勺，他端着碗走到墙根下蹲下来，低头吃完了。

吃完之后他把空碗搁在膝盖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工具棚门口，从架子上取了一把旧铁锹，跟在老袁身后往种植地方向走了。

王柱蹲在工具棚门口，看到他走过来，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里那截旧绳重新绕紧了一圈。高谦经过他旁边的时候没有停，但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打开，翻到节点列表页，确认了所有节点的状态都是“在线”。

然后翻到日志列表页，确认了备用节点011的状态已经稳定，最后关掉屏幕，放回旧袋里。她站起来，沿着空地的方向走了一圈，在铁丝网那扇小门前面停住。

周宽正蹲在工具棚门口，手里没有拿工具，只是蹲着。她朝他那边走了几步，在他旁边蹲下来。

“你带来的那批人里，有几个人之前是干什么的？”

周宽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想了想。“高谦——就是昨晚多盛粥那个。他以前在地下据点管过库房，后来跟人起了冲突，被调去干杂活。活干得利索，但脾气不好，喜欢占小便宜。那个矮半头的年轻男人叫刘小，以前跟着高谦干过活，两个人是一起出来的。”

“另外那几个人呢？”

“一个叫老谭，以前是勘探队的，懂一点地质。一个叫郑姐，以前在医疗站干过，会包扎和配药。剩下几个都是普通劳力，没什么特别技能。”

“行。”她站起来，“你带来的这批人，跟之前那批不一样。之前那批是追信号来的，目的明确。你这批是来落脚的，目的也明确，但规矩得重新立。今天早上高谦没有再多盛，说明他听进去了。但如果他再犯，那就按规矩来。”

周宽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

他站起来，朝训练场的方向走了几步，在绳界外侧站定。程火已经站在绳界外侧了，手里握着那截短绳。

他侧过头来看了周宽一眼，然后朝绳界中间偏了一下下巴。周宽跨进绳界，在中间位置站定，等后面的近战入场。

那天中午的时候，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翻看那台06号终端的日志列表。从早上到现在，日志里没有弹出新的记录，所有节点的状态都稳定。

她正准备关掉屏幕，程远从空地边缘走过来，在她对面蹲下，把那台接收器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今天早上到现在，信号强度值一直稳定。没有波动，也没有新的接入请求。”他把接收器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备用节点011接入主链路之后，原来的波动消失了。

但它的信号模式跟主链路的其他节点不一样——它的信号强度比主链路的节点低一些，但在夜间会有一次小幅度的脉冲。我记录了两天，脉冲的时间点固定在同一个时间段。”

“什么时间段？”

“大概在凌晨两三点之间。每次持续大约一顿饭的工夫，然后恢复正常。”

她把那台接收器拿起来，翻到波形记录页面，确认了那个固定时间段的脉冲记录。

脉冲的波形比其他节点的波形更窄，波峰也更低，像是被刻意控制在一个较小的幅度范围内。

“备用节点011可能还在尝试跟主链路建立更稳定的连接。它的脉冲时间固定在凌晨两三点——那个时间段，刚好是主链路信号最稳定的时候。它可能在那个时间段发送连接确认信号，但连接还没有完全建立。”

“那如果它的连接完全建立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信号覆盖范围会重新扩大，覆盖到之前没有覆盖到的区域。”她把接收器放回桌面上，“先继续记录。等脉冲频率出现变化的时候再说。”

第三天下午，飞鹰从岩石顶端飞了起来。这次它没有朝西北方向飞，而是朝北偏东的方向飞出了一段距离，然后悬停。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精神力在飞鹰起飞的同时已经铺展开来。北偏东方向大约四五公里的位置，有一道正在移动的能量信号。信号强度比之前那批人都弱，但移动速度更快，像是一辆小型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