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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出发的时候，队伍比往常长了一些。

姜暮烟走在最前面，程火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程远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握着那台接收器，老崔和周宽跟在队伍后面，各自隔了一步的间距。

土和灰走在队伍最外侧，步频跟前头的人保持同步，像两道并行的浅灰色影子贴着冻原的表面移动。

他们沿着旧河床的走向朝东南方向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地面的质地从冻实的沙土逐渐过渡成浅灰色的旧石层，踩上去的声响比沙土更脆，像踩在一层被压实的碎砾上。

油灯的光线在石层表面铺开一道暗沉的反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轮廓，在冻原上缓慢地移动。

走到矮崖前面的时候，程远低头看了一眼接收器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值。“强度值一直在上升。从出发到现在，翻了将近一倍。覆盖范围确实已经扩展到了这边。”

姜暮烟在矮崖的底部蹲下来，沿着那道被碎石和冻土掩盖了大半的开口边缘走了一圈。

开口内侧的金属边框还是之前那个位置，接口槽的状态没有变化。

她蹲下来，用手掌沿着金属边框的边缘摸了一遍，确认了密封条的完整度之后，站起来。

“盖范围已经扩展到了矮崖背面的那片低洼地。”

她弯腰侧身，从开口处钻了进去。

程火跟在她身后也钻了进去。程远走在中间，老崔和周宽最后。土和灰在入口外侧停了一拍，然后依次挤过那道开口，在通道内侧站定。

通道的走向跟之前一样，笔直，宽度约一米，天花板高度接近两米。走到通道尽头的时候，那道门板还维持着被打开的状态，密封条已经脱开，门板贴着侧壁。

她侧身挤过门板，在备用节点011的设备前面站定，沿着设备的边缘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完整状态之后，蹲下来，把那台06号终端连接到设备侧面的接口槽上，按下了同步键。

终端屏幕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显示出一行旧式字体：“备用节点011。运行正常。信号覆盖范围已扩展至低洼地全境。

数据同步完成。”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把终端从接口上拔下来，站起来。

程远在她身后走进来，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上那行字，然后把接收器举高了一些，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值已经稳定在了较高的读数。

“覆盖范围扩展到了全境。数据同步也完成了。说明它跟主链路之间的连接已经完全建立起来了。”

“对。”她把终端收进旧袋里，“备用节点011已经跟主链路融为一体了。它的信号覆盖范围现在跟主链路是同一个层级。”

老崔站在房间门口，侧过头朝房间内部扫了一圈，确认了没有其他出口或隐藏通道之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设备侧面的指示灯上。

周宽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也看了一眼那排指示灯，然后退到门口，给后面的人让出空间。

程火蹲在设备另一侧，沿着设备外壳的边缘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朝房间最里侧的墙面上看了一眼。

那面墙上有一块区域的颜色跟周围的板材略有不同，像是被涂过一层更厚的涂层。

他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掌沿着那块区域的边缘摸了一遍，在那块区域的右下角摸到了一个极细的凹槽。

他把指腹沿着凹槽的走向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轮廓和位置，然后侧过头来朝姜暮烟的方向说了一句：“这里还有一道门。被涂层盖住了，但轮廓还在。”

姜暮烟走过去蹲下，沿着那块区域的边缘摸了一遍，在凹槽的位置找到了一个接口槽。

她把钥匙插进去，转动了半圈。那块涂层缓慢地朝两侧滑开，露出一道宽度约一米的门板。

门板的表面涂着一层深灰色的涂层，边缘嵌着一道密封条，门板右侧的墙面上嵌着一块暗色面板，面板表面亮着一盏指示灯，光线偏冷。

她在那道门板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把钥匙退出来，收进口袋里。

“这道门后面应该还有空间。但它的位置跟主链路的方向不对——它朝的是背面，跟低洼地的走向是垂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