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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接入之后，覆盖范围跟011和012完全对齐了。三个节点的信号强度值一样，波形也一致。”

“对。”她把终端收进旧袋里，“013跟011和012是同一套标准。接入之后，三个节点协同工作，覆盖范围比单节点更稳定。”

程火站在结构边缘，侧过头朝结构内部扫了一圈，确认了没有其他出口或隐藏通道之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设备侧面的指示灯上。

“013接入之后，低洼地的信号覆盖范围就完整了。后面如果还要扩展，就得从013的末端往外延伸。”

“对。”她把钥匙收进口袋里，“今天先确认013的状态。后续扩展的事等覆盖范围稳定之后再说。”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出低洼地，穿过那道铺了隔热板的区域，回到冻原的硬质地面上。

土和灰站在低洼地边缘的地面上，看到她出来，土侧过头来偏了一下脑袋。

她蹲下来，把手掌搭在土额头的鳞片上，碰了一下。

它的鳞片温热干燥。她站起来，沿着旧河床的方向朝营地的方向走回去。

墨色天幕依然覆盖着整片冻原，旧河床的轮廓在她脚下清晰地延伸着，像一道已经被走过很多次的路径，正在用它自身的走向标记着下一步的方向。

013号节点接入主链路之后的第二天，姜暮烟在矮桌旁边坐了一整夜。

她把那台0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翻到数据日志页，把013号节点接入之后产生的所有新记录逐条看了一遍。

那些记录大部分是常规的状态更新和同步确认，跟011和012接入时产生的记录差不多。但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住了。

那条记录的格式跟前面那些都不一样，起始位置比前面那些条目更靠左，内容也更长。她把屏幕亮度调高了一档，逐字读了一遍。

那条记录写着：“系统根源确认。备用节点011、012、013已全部接入主链路。原始节点系统完整性：已确认。节点总数：十三。缺失节点：000、001、002。如需恢复完整系统，请检查缺失节点的物理连接状态。”

她把那条记录又读了一遍，然后打开笔记本，把节点总数和缺失节点的编号抄下来。

十三减三，等于十。她之前确认过的节点有011、012、013三个备用节点，加上主链路的000号到010号一共十一个，总共十四个。

但系统显示的节点总数是十三——少了一个。她把那个数字重新算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算错。

十一个主链路节点加上三个备用节点，一共十四个。但系统显示的节点总数是十三。说明有一个节点没有被计入。

她把那十四个节点的编号按顺序排了一遍——000、001、002、003、004、005、006、007、008、009、010、011、012、013。

十四个。但系统里缺了000、001、002三个节点。那剩下的就是003到013，一共十一个。

加上三个备用节点……等等，011、012、013本身就是备用节点，不属于主链路。所以主链路是000到010，一共十一个。十一个主链路节点加上三个备用节点，等于十四。但系统显示的节点总数是十三。

她在笔记本上把那十四个编号重新排了一遍，把000、001、002三个缺失的节点圈出来。然后她在旁边写了一个“待确认”的标记，把笔记本合上，搁在桌面上。

第二天早上，程火蹲在矮桌对面，把手里那截短绳搁在桌面上。他看到笔记本上那排编号和圈出来的三个缺失节点，侧过头来朝她的方向问了一句：“系统里缺了三个节点？”

“缺了000、001、002三个。但系统显示的节点总数是十三，不是十四。”她把笔记本翻到那页，指给他看，“十一个主链路节点加三个备用节点，应该等于十四。但系统只显示了十三。说明有一个节点没有被计入。”

程火把笔记本拿过去看了一遍，然后放回桌面上。“那那个没被计入的节点是哪个？”

“不确定。可能是003，也可能是别的编号。”她把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翻到节点列表页，把003号节点的状态确认了一遍。

列表里003号节点的状态是“在线”，同步时间显示的是几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