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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面板边缘，朝外侧拉动。

面板滑开了一段距离，露出一个约半臂深的暗槽。暗槽内放着一只旧式金属盒，盒盖合着，表面没有积灰，像是近期被使用过。

她取出那只金属盒，放在地面上，确认盒盖没有锁，掀开盒盖。

盒内放着一叠密封的旧文档和一只比拳头略大的旧式电池组。

电池组的外壳是深灰色的金属，侧面嵌着一排极细的指示灯，其中一盏正在以固定频率缓慢地闪烁着。

她蹲下来，沿着电池组外壳的边缘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完整状态之后，侧过头来朝程火的方向说了一句：“备用电源模块就是这只电池组。它一直在运转，所以013的信号里才有多出来的低频脉冲。”

程火蹲下来，沿着电池组外壳的边缘也看了一遍，确认了指示灯的状态和电池组的固定方式。“电池组的电量读数还在正常范围内。它至少还能撑一段时间。”

她把那叠文档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地面上展开。第一页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备用节点013备用电源模块维护记录。本模块为013号节点专用，负责在主电源波动时维持信号输出的稳定性。如模块电量低于两成，需更换电池组。”

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把文档叠好放回盒子里，站起来。“电池组的电量在正常范围内。它至少还能撑一段时间。低频脉冲是它在持续维持信号稳定输出的正常运转声。”

程火把那台06号终端从挎包里取出来，连接到结构边缘的接口槽上，翻到日志列表页，确认了013的状态记录里新增了一条“备用电源模块运行正常”的条目。

他把屏幕转向她的方向，让她看了一眼。“终端记录了模块的状态。它的运行数据已经接入主链路了。”

“对。”她把钥匙收进口袋里，“013的备用电源模块跟主链路已经同步了。它的低频脉冲会持续存在，但只要模块电量在正常范围内，就不会影响信号覆盖。”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低洼地的边缘，在通道入口外侧站定。

土和灰站在入口外侧的地面上，看到她出来，土侧过头来偏了一下脑袋。

她蹲下来，把手掌搭在土额头的鳞片上，碰了一下。

它的鳞片温热干燥。她站起来，沿着旧河床的方向朝营地的方向走回去。

墨色天幕依然覆盖着整片冻原，旧河床的轮廓在她脚下清晰地延伸着，像一道已经被走过很多次的路径，正在用它自身的走向标记着下一步的方向。

013号节点的备用电源模块接入之后的第二天，程远蹲在矮桌旁边，把接收器屏幕上的数据又翻了一遍。

他把屏幕转向姜暮烟的方向，指着上面那排波形：“013的低频脉冲不光是维持信号稳定。它的脉冲有方向性，是朝东南方向发出去的。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全向脉冲，但今天仔细看波形对比，它的波峰和波谷不是均匀分布的，是偏东南方向的。”

姜暮烟蹲下来，把那台06号终端翻到013的记录页，对比了一下信号波形数据。

终端屏幕上的波形确实偏东南方向，波峰在东南一侧的幅度比其他方向更高。“它在往东南方向发信号。东南方向有什么？”

“从013的位置往东南方向延伸——那边是低洼地的边缘，再往那边就是冻原的硬质地层。”

程远把接收器收进口袋里，“但如果它的脉冲是朝那个方向发的，接收端应该在东南方向某个位置。否则脉冲发出去没有意义。”

“那就顺着它指的方向找。”她站起来，侧过头朝工具棚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程火正蹲在架子前面，把切割设备的铁盒重新归位。

她朝他那边走了几步，“程火，今天上午跟我再下去一趟。013的脉冲有方向性，朝东南。顺着那个方向找接收端。”

程火把铁盒搁回架子上，站起来。“带上老崔和周宽？”

“带老崔。周宽留在训练场。”

他们从铁丝网那扇小门里侧身挤出去的时候，老崔已经从墙根下站起来了。

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跟在队伍后面。土和灰走在最外侧，步频比平时更快。

队伍沿着旧河床的走向朝西北方向走，穿过那道铺了隔热板的区域，在低洼地的边缘停下来。

姜暮烟蹲在013的结构边缘，把钥匙插入接口槽中，转动了半圈。

结构边缘的表面随即亮起了那行熟悉的文字：“备用节点013。运行正常。低频脉冲持续。方向：东南。”

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沿着结构边缘走了一圈，在东南方向的边缘位置找到了一道比周围涂层颜色更深的区域。

她蹲下来，用手掌沿着那道区域的边缘摸了一遍，在那道区域的右下角摸到了一个极细的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