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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面板边缘，朝外侧拉动。

面板滑开了一段距离，露出一个约半臂深的暗槽。暗槽内放着一只旧式金属盒，盒盖合着，表面没有积灰，像是近期被使用过。

她取出那只金属盒，放在地面上，确认盒盖没有锁，掀开盒盖。盒内放着一叠密封的旧文档和一只旧式数据存储单元。

她把那叠文档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地面上展开。

第一页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未知节点维护记录。本节点为主链路建成之前的测试节点。测试完成之后，节点关闭，备用通讯路径未启用。接收端已激活，保持待机状态。如后续需要启用备用路径，请将数据存储单元接入主链路终端。”

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把文档叠好放回盒子里，站起来。“这只数据存储单元里保存的是主链路建成之前的测试数据。如果把它接入主链路终端，那些数据就能被读取出来。”

程远蹲在暗槽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数据存储单元，然后侧过头来朝她的方向问了一句：“那些测试数据能用来做什么？”

“可以确认主链路建成之前的系统状态和信号参数。也可以用来判断备用通讯路径是否仍然可用。如果备用路径仍然可用，那在主链路出现故障的时候，它可以作为替代路径来维持通讯。”

她弯腰把那台0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连接到数据存储单元侧面的接口槽上，按下了读取键。

终端屏幕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显示出一行旧式字体：“测试数据读取中。数据量：四千七百条。”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

“四千七百条测试数据。比接收端缓存的脉冲数据少。可能是测试过程中只记录了关键参数，没有记录完整的信号序列。”

程火站在丘陵边缘，侧过头朝东南方向望了一眼。

墨色天幕依然覆盖着整片冻原，但东南方向的丘陵轮廓在油灯光线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反光。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暗槽里那只数据存储单元上。

“那这些测试数据里，有没有记录备用通讯路径的启用条件？”

“有。文档里写了，需要将数据存储单元接入主链路终端才能读取完整的启用条件。今天先带回去，等回营地之后再接入主链路终端。”

她把数据存储单元从暗槽里取出来，用旧布裹好，收进旧袋里。

然后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丘陵边缘，在冻原的硬质地面上站定。

土和灰站在她旁边，保持着固定的间距。程火和程远依次从丘陵边缘走下来，在冻原上站定。她沿着旧河床的方向朝营地的方向走回去。

墨色天幕依然覆盖着整片冻原，旧河床的轮廓在她脚下清晰地延伸着，像一道已经被走过很多次的路径，正在用它自身的走向标记着下一步的方向。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只旧布裹着的数据存储单元搁在桌面上，然后把那台0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翻到主链路终端的连接界面。

她把数据存储单元连接到终端的扩展接口上，按下了读取键。

终端屏幕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显示出一行旧式字体：“数据存储单元已识别。类型：主链路建成前测试数据。是否接入主链路终端进行完整解析？”

她按下确认键。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地移动，停在完整的进度位置之后，界面自动切换到一张新的数据列表。

四千七百条测试数据被解析成一张结构化的表格，每一条都标注了参数名称、数值和测试时间。

她从头翻到尾，在列表末尾的位置找到了一条比其他条目更长的记录。

那条记录的名称叫“备用通讯路径启用条件”，内容只有一行：“将013号节点备用电源模块的输出功率调节至第三档，持续发送脉冲信号满七十二小时后，备用路径自动接通。路径末端位于东南方向丘陵地带第零层以下第三层。”

她把那条记录读了两遍，然后侧过头朝程火的方向看了一眼。

“备用路径的启用条件是013的备用电源模块输出功率调到第三档，持续发脉冲满三天。路径末端在东南方向丘陵地带

程火蹲在矮桌对面，把那截短绳搁在桌面上，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行字。“那013的备用电源模块现在输出功率是第几档？”

“第一档。它在维持基本信号稳定，没有调到更高档位。”

她把终端屏幕翻到013的状态记录页，确认了输出功率的当前读数，“如果要启用备用路径，需要先把013的输出功率调到第三档，然后等三天。”

“调输出功率需要拆开模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