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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013的备用电源模块有一个独立的功率调节接口，在模块外壳的侧面。之前打开检修口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接口槽，但当时没有动它。”

她把终端屏幕关掉，放回旧袋里，“明天下去调。”

那天晚上，姜暮烟在通道尽头靠着墙壁坐了很久。

那盏大灯的光线从通道口渗进来，在墙面上铺开一层暖色的光晕。

她合着眼，听着通道外的空地上那些零碎的声响——有人翻身时毯子摩擦地面的细响，有人低声说话时被墙壁压缩的尾音，有人把碗搁在地面上时碗底碰到冻土的闷响。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在夜风中慢慢沉淀下来。她在那些声响中合着眼，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队伍出发的时候比平时更短。

姜暮烟走在最前面，程火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程远走在中间，手里握着接收器。

土和灰走在最外侧，步频比平时更快。

他们沿着旧河床的走向朝西北方向走，穿过那道铺了隔热板的区域，在低洼地的边缘停下来。

姜暮烟蹲在013的结构边缘，把钥匙插入接口槽中，转动了半圈。

结构边缘的表面随即亮起了那行熟悉的文字：“备用节点013。运行正常。低频脉冲持续。输出功率：第一档。”

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沿着结构边缘走了一圈，在结构右侧的位置找到了那个功率调节接口。

接口槽的尺寸比钥匙接口槽略小，槽内嵌着一只旧式的旋转开关，开关的边缘有三道刻度线，分别标注着一、二、三。

她把指腹沿着开关的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转动方向和当前档位，然后把开关从第一档朝顺时针方向转到第三档。

开关在转动到位之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咔嗒声，像是一枚被长期压紧的旧弹簧正在从它原来的卡槽中缓慢地弹开。

结构边缘的表面随即亮起了一行新的文字：“输出功率已调节至第三档。脉冲频率：提高。预计七十二小时后自动接通备用路径。”

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把钥匙退出来，站起来。“输出功率调到第三档了。脉冲频率提高了。七十二小时之后自动接通备用路径。”

程火蹲在结构边缘的另一侧，用手掌按了一下沙土表面。那层沙土比之前更温热，掌心的触感像是一块被长时间搁在暖房里的旧砖。

“沙土层的温度在上升。013的输出功率提高之后，产生的热量也增加了。”

“对。但散热管还在运转。热量被引导到低洼地的方向，不会在结构附近积累。”她沿着结构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散热管接口和通讯线缆的固定状态之后，站起来，“先回营地。三天之后再来确认备用路径是否自动接通。”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低洼地的边缘，在通道入口外侧站定。

土和灰站在入口外侧的地面上，看到她出来，土侧过头来偏了一下脑袋。

她蹲下来，把手掌搭在土额头的鳞片上，碰了一下。它的鳞片温热干燥。她站起来，沿着旧河床的方向朝营地的方向走回去。

三天后，姜暮烟带着队伍再次来到低洼地。

她蹲在013的结构边缘，把钥匙插入接口槽中，转动了半圈。

结构边缘的表面随即亮起了一行新的文字：“备用路径已自动接通。路径末端：东南方向丘陵地带第零层以下第三层。”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把钥匙退出来，站起来。

“备用路径接通了。末端在东南方向丘陵地带天先去丘陵地带确认入口位置。等确认之后，再决定什么时候下去。”

程远站在结构边缘的另一侧，低头看了一眼接收器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值。

那个数值比之前更高了，波形图上的波峰和波谷间距也更宽。“013的脉冲频率提高之后，接收端缓存的脉冲数据量也在增加。它一直在接收。”

“对。备用路径接通之后，013的脉冲信号会同时发往接收端和备用路径的末端。接收端继续缓存数据，备用路径的末端会激活。”她把钥匙收进口袋里，“今天先确认丘陵地带的入口位置。明天再决定下一步。”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出低洼地，穿过那道铺了隔热板的区域，朝东南方向的丘陵地带走去。

土和灰走在她身侧，步频比平时更快。程火和程远跟在后面，各自保持着固定的间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