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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陵地带比预想的更大。姜暮烟带着队伍沿着旧河床的走向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在丘陵的边缘停下来。

那排丘陵的走向从西北延伸到东南，表面覆盖着一层浅灰色的旧石层，石层表面干燥，踩上去声响清脆。

程远走在队伍中间，低头看了一眼接收器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值。那个数值比出发时更高了，波形图上的波峰和波谷间距也更宽。

“信号强度一直在上升。备用路径的末端应该就在前面不远。”

她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丘陵边缘的石层表面。

那层石层比冻原表面的硬壳更凉，掌心的触感像是按在一块被长期搁在阴凉处的旧石板上。

她把精神力向石层下方延伸了一段距离，穿过石层之后触到了一层人工结构的外壁。

外壁的表面涂着一层深灰色的涂层，涂层表面没有锈蚀，密封条完整。

她在那道外壁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沿着丘陵边缘的走向走了一圈，在边缘的右侧找到了一个接口槽。

程火蹲在她旁边，用手掌按了一下石层表面，然后侧过头朝她的方向问了一句：“跟之前那些节点是同一套标准？”

“同一套。”她把钥匙插入接口槽中，转动了半圈。

外壁的表面随即亮起了一行极细的文字：“备用路径末端。已激活。信号接收正常。入口位于当前位置下方第三层。请沿通道下行。”

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把钥匙退出来，站起来。

“入口在眼，“程远在入口外面等着。程火跟我下去。”

程远点了一下头，把接收器收进口袋里，退到丘陵边缘的外侧。

姜暮烟和程火沿着外壁右侧的通道入口走了进去。

通道的宽度大约一米，天花板高度接近两米。两侧墙壁的材质是旧式的复合板材，表面没有积灰，像是长期处于密封状态。

通道的走向笔直，向下倾斜的角度均匀。

他们沿着通道走了一段距离，在第一个加固圈梁前面停下来。姜暮烟把油灯挂在圈梁的横杆上，沿着圈梁逐级向下移动。

通道的深度比预想的更深，他们在下到大约三层楼的高度时，通道底部的地面才出现。那层地面是浅灰色的复合材料板面，表面平整，没有积灰。

她在那层地面上站定，把油灯举高，照了一下周围的空间。是一个约二十平方米的房间，天花板高度接近三米。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放着一台旧式设备，外壳是暗灰色的金属，设备顶部的指示灯正在以固定频率缓慢地闪烁着。

她走到设备前面蹲下来，沿着设备的边缘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完整状态之后，取出06号终端，连接到设备侧面的接口槽中，按下了同步键。

终端屏幕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显示出一行旧式字体：“备用路径末端节点。运行正常。信号接收正常。数据同步完成。”

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

程火在她身后走进来，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上那行确认文字，然后侧过头朝房间内部扫了一圈。

房间的墙壁上嵌着一排旧式储物格，格门紧闭，表面没有积灰。

他走过去，蹲在储物格前面，用手掌沿着格门的边缘摸了一遍，在格门的右侧找到了一个接口槽。

他把那截短撬棍从工具盒里取出来，沿着接口槽的边缘轻轻撬了一下。格门在撬动下松动了，边缘微微翘起。

他把撬棍的扁头插进缝隙里，朝外侧施了一个持续的撬动力。

格门缓慢地朝外移动，露出内部的空间。储物格内放着一叠密封的旧文档和一只旧式数据存储单元。

他把那叠文档从格子里取出来，放在地面上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