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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页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备用路径末端节点维护记录。本节点为备用通讯路径的接收端。信号来源：013号节点备用电源模块。如主链路出现故障，本节点可作为替代路径维持通讯。请定期检查设备状态并记录信号强度。”

他蹲在那页纸前面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侧过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备用路径的末端节点也是一个接收端。它跟之前那个接收端的功能一样，只是位置不同。一个在低洼地边缘，一个在丘陵

“对。两个接收端同时接收013的脉冲信号。如果主链路出现故障，这两个接收端可以作为替代路径维持通讯。”

她蹲下来，把那只数据存储单元从格子里取出来，用旧布裹好，收进旧袋里，“今天先确认设备状态。后续如果主链路需要维护，这两个接收端可以临时接管通讯。”

程火把储物格的格门重新合上，沿着房间的墙壁走了一圈，确认了没有其他出口或隐藏通道之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设备侧面的指示灯上。“那这两个接收端的信号强度一样吗？”

“从终端的数据来看，两者的信号强度读数一致。但丘陵这边的接收端信号强度比低洼地那边的略高一些，可能是位置更近。”她把终端从设备接口上拔下来，收进旧袋里，“先上去。把数据带回去再说。”

她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通道入口，弯腰侧身，沿着圈梁逐级向上移动。

程火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固定的间距。

他们从通道入口处钻出来的时候，程远正蹲在丘陵边缘的外侧，手里握着接收器，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值稳定在较高的读数上。他看到他们出来，站起来，侧过头朝她的方向问了一句：“

“备用路径末端节点运行正常。信号接收正常。数据同步完成。”

她蹲下来，把手掌搭在土额头的鳞片上，碰了一下。它的鳞片温热干燥。

她站起来，沿着旧河床的方向朝营地的方向走回去。

墨色天幕依然覆盖着整片冻原，旧河床的轮廓在她脚下清晰地延伸着，像一道已经被走过很多次的路径，正在用它自身的走向标记着下一步的方向。

程火和程远跟在她身后，各自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土和灰走在队伍最外侧，步频比平时更快。

回到营地的时候，铁皮炉子上的粥已经凉了。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只旧布裹着的数据存储单元搁在桌面上，然后翻到06号终端的数据列表页，把备用路径末端节点的测试数据逐条看了一遍。

四千七百条数据里大部分是信号参数和状态记录，但在列表末端的位置，有一条记录比其他条目都长。

那条记录的名称叫“备用路径末端节点位置详情”，内容有三行：“本节点位于丘陵地带第三层。第三层下方第四层为预留扩展空间。扩展空间西侧通道通往地下城入口。地下城入口需专用钥匙开启。钥匙存放于011号管理站主控终端备份存储单元内。”

她把那三行字读了两遍，然后侧过头朝程火的方向看了一眼。

“备用路径末端节点专用钥匙。钥匙在011号管理站主控终端的备份存储单元里。”

程火蹲在矮桌对面，把那截短绳搁在桌面上，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三行字。“011号管理站的备份存储单元——就是我们之前在011号管理站里找到的那个存储单元？”

“对。那个存储单元里保存着主控终端的系统日志和节点离线数据。备用路径末端节点的文档里说钥匙放在那个存储单元里。说明那个存储单元除了日志之外，还存了钥匙的坐标或位置信息。”

“那钥匙本身在哪里？”

“可能就在011号管理站的某个位置。存储单元里记录的是钥匙的坐标或存放位置。要找到钥匙本身，需要先读取存储单元里的完整数据，然后去对应的坐标位置取。”

她把终端屏幕翻到011号管理站主控终端的数据记录页，把之前备份的存储单元数据调出来，逐条翻了一遍。

在列表末尾的位置，有一条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条目。条目的名称叫“备用钥匙存放位置”，内容只有一行：“位于011号管理站主控终端设备底部暗槽内。”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钥匙在011号管理站主控终端设备底部的暗槽里。之前下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底部还有暗槽。”

程火把那截短绳从桌面上拿起来，重新绕紧了一圈。“那今天下午下去取？”

“下午下去。取了钥匙之后，再决定什么时候去地下城入口。”

那天下午，队伍出发的时候比平时更短。

姜暮烟走在最前面，程火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程远走在中间，手里握着接收器。土和灰走在最外侧。

他们沿着旧河床的走向朝西北方向走，穿过那道铺了隔热板的区域，在低洼地的边缘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