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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填墙根缝隙的时候，我在外侧土层里摸到了一截旧线缆。线缆的走向从墙根底部朝种植地方向延伸。像是之前有人埋过。”

“旧线缆——多长？”

“挖出来的那截大约一臂长。再往深处的部分没有挖到，不知道延伸到哪。”

她蹲在那句话的尾音里停了一拍。

她把那台06号终端重新打开，翻到节点列表页，确认了所有节点状态稳定，然后翻到低频信号源的数据页。

低频信号源的信号强度稳定，没有出现新的波动。她关掉屏幕，放回旧袋里，站起来。“明天顺着那截线缆的走向挖一段，看看它连到哪。”

第二天早上，赵铁带着陈二和王柱在墙根外侧的土层里顺着那截旧线缆的走向挖了一段。

线缆埋在土层下方大约一掌深的位置，外皮是深灰色的，表面没有锈蚀，密封条完整。

他沿着线缆的走向挖了大约两臂长，线缆的走向在挖到种植地边缘的位置出现了拐弯。

它从墙根外侧朝种植地方向延伸了一段，然后转向工具棚外侧的地面，朝更深处延伸过去。

姜暮烟蹲在挖开的沟槽旁边，用手掌沿着线缆的外皮摸了一遍。

线缆的走向从墙根外侧拐弯之后朝工具棚方向延伸，末端消失在工具棚外侧地基的土层里。

她站起来，朝工具棚外侧的地基方向走了几步，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地基边缘的土层表面。

那层土比预想的更松，指腹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水分从土层缝隙里渗出来。

“线缆末端在工具棚地基

程火从工具棚门口走过来，蹲在她旁边，用手掌按了一下地基边缘的土层。

“工具棚地基是混凝土浇筑的。如果线缆穿过地基，末端可能在地基内部。挖开地基会影响工具棚的稳定性。”

“那先把线缆的走向确认清楚。如果它只是穿过地基，末端在地基另一侧，那就不用挖地基。如果它在地基内部就终止了，那就得拆开一部分地基才能看到末端。”

程火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工具棚里。他从架子上取下一卷旧线缆和一只旧式线缆探测仪，搁在地面上。

“探测仪可以测线缆的走向和末端位置。不用挖地基。”

他把探测仪的探头沿着线缆的走向移动了一段，然后停在工具棚地基边缘的位置。

探测仪屏幕上的信号读数出现了一个峰值，然后迅速下降。

“末端在这里。地基边缘的位置。线缆在地基外侧终止了，没有穿过地基。”

她蹲在探测仪屏幕前面，看了一眼那个峰值的位置，然后沿着地基边缘走了一圈，在地基外侧靠近墙角的位置找到了一个被土层覆盖的旧式接线盒。

接线盒的表面涂着一层深灰色的涂层，边缘嵌着一道密封条，接线盒的顶部有一道极细的接缝线，像是被长期密封之后刚暴露出来的状态。

她把精神力向接线盒内部延伸了一段距离，穿过涂层之后触到了一组线路接口。

接口的排列方式跟之前那些节点的标准一致，但多了一个额外的标识段。

她把接线盒表面的土层清理干净，蹲在接线盒前面，沿着接缝线的走向摸了一遍，在接线盒的右侧找到了一个接口槽。

她把钥匙插入接口槽中，转动了半圈。

接线盒内部随即传出一声短促的机械咔嗒声，接线盒顶部的接缝线开始朝两侧滑动，露出一块暗色面板。

面板表面浮现着一行文字：“地下城辅助监测节点。信号来源：环境监测主站。信号去向：低频信号源主站。状态：已连接。”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

“地下城辅助监测节点。信号从环境监测主站传过来，再传给低频信号源主站。它在这两个主站之间做了一个中转。”

她侧过头朝程火和程远的方向说了一句，“它跟地下城的通风系统可能是同一套系统的一部分。地下城的通风管道改造时，线缆的走向可能被影响了。”

程远从工具棚门口走过来，蹲在接线盒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面板上的那行文字。“那它的信号模式跟主链路是同一套标准吗？”

“不确定。要接入才能确认。”她蹲下来，把那台06号终端连接到接线盒侧面的接口槽上，按下了同步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