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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袁点了一下头，转身朝种植地方向走了几步。

陈二和王柱跟在后面，把铁锹搁在肩头。

他们走到排水沟前端的位置，蹲下来，按照她画的那道短横线重新定了线，然后开始挖。

陈二挖第一锹的时候，锹刃切入土层的角度比之前更斜，翻出来的土块被推到沟壁外侧，拍实，防止泥水回流。

王柱跟在后面，把沟底的浮土清干净，露出

赵铁从工具棚门口走过来，蹲在墙根外侧的排水沟旁边。

他用手掌按了一下沟壁的土层表面，然后站起来，侧过头朝姜暮烟的方向问了一句：“墙根底部的缝隙要不要堵？”

“堵。用旧水泥浆把墙根底部的缝隙填上。填完之后再在墙根外侧铺一层碎石垫层，让水从碎石层排到排水沟里去，不积在墙根底下。”

赵铁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工具棚走了几步。

他从架子上取下那桶旧水泥，搁在墙根外侧的地面上，把水泥倒进一只旧铁盆里，加了些水，用短柄铲搅匀。

他蹲在墙根外侧，把那层水泥浆沿着墙根底部的缝隙填进去，用铲背压平。填完一段之后他站起来，把铁盆里的水泥浆又搅了一遍，继续填下一段。

陈安跟在他旁边，把碎石一层一层地铺在墙根外侧的土层上，用铁锹拍实。两个人一个填缝一个铺石，配合得比预想的更顺。

周平从训练场那边走过来，在矮桌旁边蹲下。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侧过头朝姜暮烟的方向问了一句：“墙根渗水的事，跟地下城的通风系统有关吗？”

“不一定。墙根渗水是地面上的问题。排水沟的位置偏了，水渗到墙根外侧的土层里。地下城的通风系统在地面以下更深的位置，不会受这个影响。”

“那地下城的通风管结露呢？陈安说管壁上的露水比昨天更多了。”

“通风管结露是另一个问题。空气变潮之后，管壁的温度比空气低，水汽在管壁上凝结。陈安和赵铁已经把管壁裹了保温棉和防水布。如果露水还在增加，那就得把地下城的通风系统整体调一遍，降低管道内部的湿度。”

周平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放下来，搁在地面上，撑着身体站起来。

他侧过头朝工具棚旁边的空地上看了一眼。刘芳正蹲在垄沟边缘，把碎石一层一层地铺进沟底。

她旁边那本笔记本摊开着，页面上画着排水沟的走向简图，每一段都用铅笔标注了坡度和深度。

周平收回目光，走回种植地方向，在刘芳旁边蹲下来，把笔记本上的标注重新确认了一遍。

那天傍晚，墙根外侧的排水沟挖完了。

老袁带着陈二和王柱把沟底的碎石垫层铺平拍实，赵铁把墙根底部的缝隙用水泥浆填满，陈安在沟壁外侧加了一道矮土埂，防止泥水回流。

姜暮烟蹲在墙根外侧的排水沟前端，用手掌按了一下沟底的碎石层。

碎石层的表面干燥而密实，掌心的触感像是按在一层被压实了的旧砾石上。

她把精神力向墙根底部的缝隙延伸了一段距离，确认了水泥浆已经填满了缝隙，墙根内侧的湿印不再扩大。

“墙根渗水的问题解决了。排水沟的位置重新定线之后，水会从碎石层排到沟底，不积在墙根底下。”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碎石屑。

那天晚上，粥煮好之后，排队的人比之前更长了。赵铁排在队伍中段，端着碗，按顺序盛粥。

盛完之后他把碗沿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一下，把勺底的粥汤抖回锅里，然后端着碗走到墙根下蹲下来。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打开，翻到节点列表页，确认了所有节点状态稳定，然后关掉屏幕，放回旧袋里。

她站起来，沿着空地的方向走了一圈，在铁丝网那扇小门前面停住。

墨色天幕依然覆盖着整片冻原，但东南方向的冻原表面在油灯光线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反光。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矮桌旁边，蹲下来，把土和灰面前的水盆添满。土低下头喝水，灰在它旁边也低下头开始喝。

赵铁蹲在工具棚旁边的墙根下，碗里的粥已经喝完了。

他把空碗搁在膝盖上，用手指沿着碗沿转了一圈，然后站起来，走到锅旁边，把碗搁在灶台边沿那摞空碗的最上面。

他转身走回墙根下的时候，经过姜暮烟蹲着的位置，脚步慢了半拍。他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