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姜暮烟从渠首走过来,蹲在裂缝旁边,用手掌沿着裂缝的走向摸了一遍。
裂缝从渠壁外侧朝种植地方向延伸,末端消失在种植地边缘的土层里。
她把精神力向裂缝下方延伸了一段距离,穿过土层之后触到了一层人工结构的外壁。
外壁的表面涂着一层深灰色的涂层,涂层表面没有锈蚀,密封条完整。
她在那道外壁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
“副渠的位置偏了。它挖到了水源监测节点的外壁上方。土层被挖动之后,外壁顶部的土层失去了支撑,裂开了。”
她蹲在裂缝末端的位置,用手掌按了一下土层表面。那层土比预想的更松,指腹按下去的时候水从土层缝隙里涌出来,在掌心上聚成了一滴。
“节点外壁顶部的土层厚度不够。副渠挖到这边之后,外壁顶部的土层只剩下不到一掌厚。水压把土层顶开了。”
程火从工具棚门口走过来,蹲在裂缝旁边,用手掌按了一下土层表面。“那副渠的位置要重新定线。往内侧移一臂,避开节点外壁的正上方。”
“对。移到外壁内侧。外壁内侧的土层比外侧更厚,水压更低。渠壁不会裂。”
她站起来,朝陈二和王柱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把副渠的定线往内侧移一臂。从桩子末端内侧的位置重新挖。已经挖好的那段填回去,拍实,别留空洞。”
陈二点了一下头,把铁锹从渠底拎起来,走到定线内侧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土层表面。
那层土比外侧更密实,指腹按下去的时候没有水从缝隙里渗出来。
他把铁锹切入土层,重新挖第一锹。王柱跟在后面,把已经挖好的那段渠底的碎石和防水布清理出来,把土填回去,用铁锹拍实。
那天下午,副渠的定线重新调整完了。
陈二和王柱沿着新的定线挖到了岩层,铺了碎石和防水布,把土层拍实。
副渠的末端通到了旧河床下游的干涸河道边缘,渠底的坡度比主渠更低,水从渠首流向渠尾,顺着坡度排进了旧河床的干涸河道里。
姜暮烟蹲在副渠末端的位置,用手掌按了一下渠底碎石层的表面。
碎石层的表面干燥而密实,掌心的触感像是按在一层被压实了的旧砾石上。
她把精神力向渠底的走向延伸了一段距离,确认了碎石层和防水布的完整度,然后站起来。
“副渠通了。主渠和副渠同时排水,导流渠的容量翻倍。”
那天晚上,粥煮好之后,排队的人比之前更长了。
赵铁排在队伍中段,端着碗,按顺序盛粥。
盛完之后他把碗沿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一下,把勺底的粥汤抖回锅里,然后端着碗走到墙根下蹲下来。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打开,翻到节点列表页,确认了所有节点状态稳定,然后关掉屏幕,放回旧袋里。
她站起来,沿着空地的方向走了一圈,在铁丝网那扇小门前面停住。
墨色天幕依然覆盖着整片冻原,但东南方向的冻原表面在油灯光线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反光。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矮桌旁边,蹲下来,把土和灰面前的水盆添满。土低下头喝水,灰在它旁边也低下头开始喝。
程远蹲在矮桌对面,把那台接收器搁在桌面上,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值稳定在较高的读数上。
他侧过头来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水源监测节点的信号强度在上升。比之前高了将近半成。波形图上的波峰和波谷间距也在拉宽。它在记录含水层水位的变化。水位还在上升。”
“含水层水位上升的速度跟之前一样?”
“比之前快了一点。从每天一掌变成每天一掌半。冻土层融化之后,地下水补给的速度在加快。”
“那导流渠的容量还能撑几天?”
“按当前涌水量算,主渠和副渠同时排水,容量能撑大约五天。五天之后如果涌水量继续增加,导流渠的容量会再次耗尽。”
“那就继续加宽。如果五天之后涌水量还在增加,就再挖一条副渠。”她把终端屏幕关掉,放回旧袋里,站起来,沿着空地的方向走了一圈。
通道口那盏大灯依然稳定地亮着,光线在冻原的暗色中铺开一圈暖色的光晕。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通道深处。
副渠通水的第三天,主渠的渠壁塌了一段。
那塌方来得很快。早上陈二蹲在渠首位置清碎石的时候,渠壁内侧的土层忽然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整段渠壁朝内侧滑塌,把主渠的断面堵住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