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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从上游涌过来之后被塌方的土层挡住，在渠首位置聚成了一小片浅水洼。水洼的边缘比之前更宽，朝渠壁外侧的土层方向扩展。

陈二站起来，把铁锹从渠底拎起来，朝营地方向喊了一声：“主渠塌了！”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精神力在陈二喊出声音之前已经铺展开来。

主渠渠壁的塌方范围大约三四臂宽，塌下来的土层把渠底堵住了大半。

水从上游涌过来之后被土层挡住，在渠首位置聚成了浅水洼。

浅水洼的边缘正在朝外侧扩展，水从渠壁外侧的土层缝隙里渗出来，在渠壁外侧的土层表面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湿印。

她站起来，朝主渠方向走了几步。程火从工具棚门口跟上来，手里端着那盏油灯。

程远也跟了上来，把接收器收进口袋里。老袁从种植地那头走过来，手里握着那把旧锄头。

她蹲在塌方边缘，用手掌沿着塌下来的土层摸了一遍。

那层土比预想的更湿更软，指腹按下去的时候水从土层缝隙里涌出来，在掌心上聚成了一滴。

“土层含水量太高了。渠壁内侧的土层被水泡软之后失去了承重能力，整段滑下来了。”

程火蹲在她旁边，用手掌按了一下塌下来的土层。“副渠那边呢？副渠的渠壁有没有出现滑塌？”

“副渠的位置在节点外壁内侧，土层比主渠这边更厚，水压更低。但副渠的涌水量也在增加，如果含水层水位继续上升，副渠的渠壁也可能出现滑塌。”

“那怎么办？”

“先把主渠的塌方清开。碎石和防水布重新铺一遍。然后在主渠和副渠的渠壁外侧各加一排短桩，把渠壁外侧的土层卡住。桩子用旧管，深度打到岩层，间距一掌宽。打完桩之后再在桩子内侧铺一层防水布，防止水从渠壁外侧渗进来。”

老袁把锄头从垄沟边沿拎起来，走到主渠渠首的位置。“桩子打在哪个位置？”

“从渠首开始，朝渠尾方向延伸。渠壁外侧一掌宽的位置。打到岩层，深度跟主渠一样，两臂。”

她蹲在渠壁外侧的土层上画了一道短横线，标注了打桩的位置和走向。

老袁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工具棚门口走了几步

。陈二和王柱跟在后面，把旧管从工具棚里搬出来，搁在主渠渠首外侧的地面上。

陈二把第一根旧管垂直插入土层，用短柄锤敲进地面。锤头落在管顶的声响在主渠外侧持续地响着，一下接一下，节奏均匀。

王柱把第二根旧管插进土层，用锤子敲进去。两个人一个插一个敲，配合得比之前更顺。

姜暮烟蹲在渠首位置，把精神力向渠壁外侧的土层延伸了一段距离。

土层内部的含水量比之前更高，水从含水层的裂缝中涌出来，沿着土层缝隙朝渠壁方向渗流。

她把精神力继续向深处延伸，穿过岩层之后触到了一层含水层的顶部。

含水层的走向从西北方向朝东南方向延伸，水位比之前更高，水压也更大。

她在那层含水层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

“含水层的水位还在上升。比昨天高了一掌。水压升高之后，渠壁外侧的土层被水泡软的速度更快。打桩只能止住一部分滑移。如果含水层水位继续上升，桩子也会被水泡软。”

程火站在渠壁外侧，把油灯举高，照向渠壁内侧的塌方断面。

断面上的土层分层明显——表层是深褐色的湿土，中间是浅灰色的碎石层，底层是更深的灰色石质层。碎石层被水泡软之后散成了碎粒。

“主渠的碎石层被水泡软了。副渠那边呢？”

“副渠的碎石层情况好一些。副渠的位置在节点外壁内侧，土层更厚，水压更低。但如果含水层水位继续上升，副渠的碎石层也会被水泡软。”

“那要不要把两边的碎石层都换成防水膜？”

“碎石层换成防水膜之后，水从渠底排不出去，会积在渠底。渠底的防水膜会被水压顶破。”她蹲在塌方断面旁边，用手掌按了一下碎石层的表面。

碎石层被水泡软之后散成了碎粒，指腹按下去的时候碎石粒在指缝间滑动。

“碎石层的排水功能不能去掉。但可以在碎石层石上铺土层。水从渠底排出去，不积在渠底。”

程火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工具棚门口走了几步。他从架子上取下那卷旧防水布，搁在主渠渠首外侧的地面上。“那主渠和副渠的渠底都要重新铺一遍？”